他对他的坏都是真的。
对他的好才是假的。
可是那天的晚餐,他为什么没有下药?
他觉得,当然是因为他知道最后他们都会葬身在废墟之下。
可剧院坍塌时,他却下意识地看向温笛,发现他被哥哥护在身下,心口一松。
为什么会这样?
他心想,都是假的。
就连童年时的记忆也都是假的——
“摘掉不就好了,这下温笛没法给阿文当新娘了。”
“温温给我当新娘吧,我每天给你准备很多好吃的,还有很多很多的玩具,把你宠得像小王子。”
记忆里的小天使红着脸没有回答。
还好没有回答。
文德森假装以大学生来支教的身份进入了小镇。
一个画着丑丑的小丑妆的少年盯上了他,整日说喜欢他。
他认出他了,他是他们的目标,是他们的筹码,是他们要杀死的人。
可他暂时还不能接近他。
他清楚,他的哥哥对他有着病态的占有欲。
只要过度靠近他,都可能会死。
就比如那个理发店的店主,在一次清晨,看见了一次卸了妆的温笛,就开始跟踪他了。
理所当然被他的哥哥处理掉了。
文德森不可能喜欢温笛,所以在剧院被发现的那天夜里,他狠狠地伤害了他。
他没有死去的未婚妻,那里埋葬的是她母亲的骨灰。
他的母亲被面前之人的哥哥亲手杀死,血液甚至溅到了他的脸上。
那天的血腥味浓烈到他到现在都还能想起。
可他又为什么要在这家伙生病之后给他喂药?
为什么要学他哥哥的口吻哄他?
为什么要陪着他睡觉?
为什么要给他讲故事?
是因为小的时候他骗过他吗?
“那我是不是只能给阿森当新娘了?”
“嗯吧。”
当然不是,你只能属于别人,你永远不会属于我。
埃尔维斯在故事的中途恢复了记忆。
也许是老天爷都在帮他,不让他不明不白地当个傻子。
为了活下去,没人看出来他恢复了记忆。
甚至,他与温笛还成了死对头。
看着一觉过后什么都不记得,依然每天开心没有丝毫烦恼、天真愚蠢的小温笛,他好恨啊。
为什么他这么痛苦,他却能什么都不知道?
他的父亲被他的哥哥陷害而被冠上杀人犯的称号,他却一无所知把哥哥当作天底下最好的人。而真正的杀人犯却肆无忌惮地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