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不会是车祸身亡时候的模样,那一定很可怕
温笛再次陷入黑暗。
等他再次醒来,耳边传来一阵朦胧的钟声,眼皮艰难睁开,面前一片晦暗红光。
有一团诡异的黑影朝他走来。
他意识到自己正侧倒在地上。
那个黑影在他面前停了下来。
一双冰凉的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。
他靠着墙,颤抖着眼皮去看面前的人,是黑影构成的人形,是他的老公。
黑影的手捏住他的下巴,低头逼近他,温笛害怕地瑟缩,只听黑影问道:
“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房间睡觉?”
温笛微微怔愣,抿住唇,不肯回答他。
下巴力道稍微重了点:“嗯?跑去哪睡了?”
温笛眼圈一红,眼泪掉了下来,他睫羽颤抖厉害,却大着胆子说:“你问那么多干什么?你要杀就杀,反正我也逃不掉了。”
“”
黑影微微一顿,手抚摸上他沾着泪的脸颊:“看来你想起之前的事了看你这副样子,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,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家伙啊。”
温笛擤了擤鼻子,扭过头不让他碰。
黑影的手落了空,静默数秒,余光中,温笛瞥见一双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,他睫毛轻颤,错愕抬眼,面前已不再是黑影,而是费胥尧原本的模样。
翩翩青年、清俊温文。
过往的一切全都化作了实像——
是那个他打翻了锅第一时间把他护在怀里的青年。
是他被老板欺负,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公司替他撑腰的青年。
是办公的时候被他黏着打扰也不会推开他,反而把他抱到腿上的青年。
是他的老公。
“老公”温笛怔怔的,泪水再次哗啦啦地流出来,打湿他苍白的小脸。
这一切在此刻格外残忍。
除去冰冷的体温和苍白的皮肤,男人现在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区别。
“不是让我杀了你吗?我都还没动手你倒是先哭了。”
男人伸手将倒在墙壁的少年抱进怀里,眼底怜惜地拂过他眼角的泪,伸手往下触碰捆绑着他双手的麻绳。
系得紧紧的绳索竟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他解开。
温笛无意识眷恋他,不仅因为之前的记忆,还因为这人是这些天日日来床上纠缠他的人。
他已经熟悉他的气息和温度。
他面庞冷峻,可动作却那么温柔。
“老公,对不起”强烈的愧疚感和后悔让温笛几乎崩溃,他颤抖着身子,眼泪无法克制流个不停。
老公将他抱到腿上,一手垫着他的屁股,凑近了看他,像在逗他:“让我看看,是不是真的哭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