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他为了我十六岁就辍学打工,英气稚嫩的脸上总脏兮兮的,但认识他的人都无法否认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卓绝的艺术品,我恨不得每天抱在怀里才能觉得安心。
大概就是因为这样,我对他过分的崇拜和依赖在经年累月中产生了异变,我对他的兄弟之爱逐渐染上了对爱欲体验的扭曲幻想。
我真该死。
三年来我为了矫正自己这变态的欲望想尽了办法,直到现在还每个星期都去看心理医生。
可心理医生治不了我的病,我的理智越是想让一切回到正轨,我的本能就越是将我的精神和肉体往深渊里面拉。
哥想你了。
一句话,我在当晚又梦见了他。
梦里我哥和我赤身纠缠,他主动求欢并沉迷其中。
在那场梦里我为自己构建了一场美妙的爱情神话,醒来后却不得不在洗过冷水澡后,再满心愧疚地在日记本上写下忏悔词。
我不敢复述我的梦,因为写下的每个字都是罪证。
我只能一遍一遍说抱歉,而每一句抱歉都是扼住我喉咙的铁链。
有时候也会觉得,这么爱下去,不如死了算了。
可我又不确定,对于我哥来说,有一个活着的、对自己怀有扭曲情感的弟弟好受一点,还是有一个死去的、单纯体贴的弟弟更好受。
我没法让我哥做这样的选择题。
于是,只能一直熬下去,熬到世界真的崩塌为止。
我曾经以为那一天不会那么快到来,甚至幻想过我真的可以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。
然而人生这场故事的编剧从来不按常理出牌,在每一个转弯处都可能是让人措手不及的作案现场。
那个现场鲜血淋漓,血腥味冲天,连路过的人都捂紧鼻子皱起眉,而作为当事人的我们自然性命攸关。
除夕前一天,我踏上了回家的航班,沈泽和我一起。
我跟沈泽算是发小,四五岁的时候就一起玩。这么多年,小学中学都同校,大学不在同一个城市,但巧合的是,在工作后又遇见了。
沈泽一直说: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拙哥,给你又当爹又当妈还当哥的,他好像什么都可以不要,但什么好东西都得给你争过来。
我哥就是这样的人。
他什么都不在乎,但我的事,他都在乎。
“晚上你俩上我家吃饭去吧,我妈也挺想你呢。”飞机起飞,沈泽一边找他的耳机一边说。
“改天吧。”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,微信界面还停留在我跟我哥的对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