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自己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沈泽真的知道了?他是怎么看出来的?
连他都发现了我对我哥不正常的感情,那我哥呢?
他会察觉吗?
我开始反思,开始疯狂的内耗起来,我不停地追溯,想找出自己暴露秘密的源头。
飞机开始滑行,准备起飞。
我闭上眼,深呼吸,在逐渐颠簸的时候,听见沈泽轻声说:“骁哥,对不起啊,我胡说八道了。”
我睁开眼扭头看他,他是一脸的自责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后还是放弃了。
其实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,说没关系,你说的是真的,还是说你真的在胡说八道我没有喜欢我哥。
说什么都不对,说什么都不该。
我只能保持缄默,把那份一旦暴露就会毁天灭地的感情吞下去,然后让它在我的身体里膨胀再膨胀,直到有一天我再也无法承受,于是走向灭亡。
但如果,在无法承受之前,我将这份感情转移……
我抬起头看向前方,想着沈泽的话。
之后是叹息。
是对自己和对这不能告人的情感的无奈。
飞行时间四小时三十七分,全程我都在焦虑,满心都是:落地后,我应该第一时间去看医生了。
不过,当飞机真的落地,我跟沈泽还在等行李出来的时候,接到了房东的电话。
“小陈啊,你是今天回来对吧?我这边有这么个情况,希望你体量一下啊。”
简单来说就是房东临时要收回房子,给我退押金和剩余的房租,还可以另外给我一千块钱作为补偿。
我跟房东吵得头疼,但最后还是无可奈何,因为房子是人家的,对方先礼后兵,意思是如果我不答应,他们会自己找人把门锁换掉。
“算了,我明天就搬。”狠话放出去了,可住处并没有着落。
挂了电话,我实在没忍住骂了句脏话。
在旁边听完了全程的沈泽说:“要不你先住我那儿,咱俩挤挤呗。”
沈泽是跟人合租的公寓,离我们公司不远,但房间很小,一张双人床,一个衣柜,一张桌子,那就是房间的全部了。
“没事儿,又没让你长住,临时应急一下。”沈泽搂我肩膀,拍了拍,“哥们儿不嫌你。”
我被他说得笑了,还没来得及答应就听站在我右手边的陶也轻声说了句:“要不你去我那儿呢?”
我跟沈泽几乎同时看向了他,他说:“我住的两室一厅,室友半个月前刚搬走,正好想找新室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