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发来消息,说要起飞了。
我攥着手机,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就这么在客厅坐到日暮西垂,坐到天彻底黑了下来。
不知道几点,突然有人敲门,我因为麻木,很久没有反应过来。等到我回神才发现,外面是沈泽一直在敲门,一直在喊:“陈骁!你在家吗?”
从地上爬起来,先去开了灯,然后开了门。
看见我的一瞬间,沈泽就跟见了鬼似的。
“卧槽。”他惊讶,之后是皱着眉的担心,“你咋了?”
我张张嘴,发现没发出声音来。
沈泽探头往里看:“拙哥呢?”
他不提还好,一提我哥,我就觉得自己又死了一次。
“回去了。”
“啥?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沈泽愣在那里好半天,然后又发出了一声“卧槽”。
我转身,让他进来,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头脑昏昏沉沉的。
沈泽进来后说我:“给你打了一天电话,你快吓死我了。”
他看着我:“行吧,现在看着你了我还是觉得很吓人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,继续灵魂出窍。
“咋回事啊?你不是瞒得挺好的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是真的不知道。
即便到了现在,我也没胆子去问问我哥究竟是怎么发现的。
“应该不是我啥时候给说漏嘴了吧?”
我摇头。
说到底,无论我哥是怎么知道的,这事儿我都怪不到别人身上,就是我的错。
沈泽看我这样,明显有点慌:“拙哥啥时候走的?你别跟我说你就这么在这儿坐了一天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还行。”他松了口气。
“在地上坐着来着。”
“……你真是我亲哥。”他过来,看看我,“你没事吧?”
其实有事。但我怎么办呢?我没办法。
“还活着。”
“我看也不一定。”沈泽突然伸手摸了摸我额头,“卧槽啊大哥,你想烫死谁?”
他不说,我真没注意自己发了烧。
“你家有药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能知道点啥吗?”沈泽掏出手机,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:“你买盒布洛芬给我送楼上来,11楼106。”
之后他去烧水,等水烧好,他手机也响了。
沈泽接了电话就去开了门,但外面那人没露面,沈泽只把门开了个缝,接过了药。
他盯着我吃了药,让我躺着去。
我躺在床上看手机,我哥什么时候发来的新消息我都不知道。
他告诉我飞机已经安全落地。
告诉我他已经到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