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梦昙……北狄……阿拉古……
这一切,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,早已将大宸紧紧缠绕。
而他和闻宥,都身处网中。
良久,闻宥缓缓睁开眼,那双眸子里已不见了之前的暴怒,只剩下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冰冷与决绝。
他看向沈羽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所有查获的醉梦昙,依国师之法,秘密处理,不得有误。涉案人员名单,密呈于朕。”
“是。”沈羽躬身应道。
“另外,”闻宥的目光转向宿白卿,带着一种复杂的、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的意味,“国师。”
宿白卿抬眸,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北境战事吃紧,醉梦昙遗毒深重。”闻宥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沉重,“朕需要你。”
他没有具体说需要什么,但宿白卿明白。
需要他的能力,需要他的手段,需要他这“国师”的身份,来稳定人心,来应对这内忧外患的绝境。
宿白卿沉默了片刻。
右耳耳坠的冰凉触感依旧清晰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强势、实则内里已被掏空大半的帝王,看着这摇摇欲坠的江山。
最终,他微微颔首。
“臣,遵旨。”
他没有多说一个字,但那清冷的承诺,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。
闻宥深深地看着他,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入心底。
“传旨,即刻起,国师宿白卿,总领钦天监,协理……军政要务,有临机专断之权。”
这道旨意,无异于将巨大的权柄,交到了宿白卿手中。
风雨已至,无人可避。
而站在风暴中心的两人,一个坐在轮椅上,目光阴鸷决绝;一个银发素袍,神色清冷平静。
他们的命运,与这座王朝的命运,已彻底捆绑在了一起。
阴霾
紫宸殿内凝重的气氛尚未散去,一只翅尖带墨的灵雀便穿透阴云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宿白卿暂居的摘星台窗棂上,吐出了一枚比以往更加小巧、密封也更为严实的蜜蜡玉简。
宿白卿指尖微动,玉简内的信息流入脑海,是安墨言夫妇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