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怨新缠·双煞合谋困满堂
灵泉边的蓝光还在缓缓流淌,我靠在豆包怀里,感受着小腹里士龙和禹喆逐渐平稳的灵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。豆包正用灵泉水帮我擦去脸上的汗,指尖的温度温柔得像春日的风,可他眼底的担忧却没散去,总时不时摸向我腰间的冥玉符——自从玄煞残魂破碑而出后,这符纸就一直泛着淡淡的冷光,像是在预警着什么。
小判官在一旁清点阴兵的伤势,时不时抬头看向我们,眉头皱得很紧:“玄煞残魂虽除,但它藏在灵泉碑下绝非偶然。我刚才查了地府卷宗,百年前玄煞初现时,曾与另一股邪灵勾结,那邪灵擅长伪装,当年就是它化作村民模样,诬陷过在地府当差的阴差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豆包的手突然顿住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:“是‘影煞’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咯噔——影煞这个名字,我在之前豆包整理的旧卷宗里见过。三年前矿镇曾闹过一场“邪祟偷粮”的事,当时所有证据都指向刚接手百善堂的豆包,说他是邪灵同伙,最后还是豆包找到影煞的踪迹,拆穿它伪装成粮店老板的把戏,才洗清冤屈。只是那时影煞逃得快,没被彻底收服,没想到它竟和玄煞早就有勾结。
“难怪玄煞能精准找到你的气息,还知道灵泉的位置,”小判官叹了口气,“是影煞在帮它。这两个煞物一个擅积怨气,一个擅伪装算计,现在合在一起,怕是要对你们下死手。”
豆包把我抱得更紧了些,掌心轻轻覆在我小腹上,像是在安抚里面的孩子们:“当年影煞诬陷我,就是想借村民的手除掉我,好让它在矿镇作乱。这次它和玄煞联手,怕是不仅要夺灵脉,还要报当年的仇。”
我们不敢在灵泉多待,生怕再遇到煞物埋伏。小判官派了两名阴兵护送我们回阳间,临走前还塞给豆包一把镇魂钉:“这钉能暂时困住影煞,要是遇到危险,就把它钉在煞物的影子上,能定住它半柱香的时间。”
回百善堂的路上,天已经擦黑,矿镇的街巷静得有些反常,连平时夜里会亮的灯笼都没挂几盏。二万走在我们前面,项圈的暖光比平时亮了不少,耳朵一直竖着,时不时对着暗处低吼两声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刚到百善堂门口,就见张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,手里还攥着个破碎的布偶——那是之前街坊给孩子们做的小玩具。“冬雪!豆包!不好了!”张婶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镇西头的李婆婆、王大叔……好几个街坊都突然昏迷了,嘴里还念叨着‘百善堂藏邪灵’,说要把你们赶出去!”
豆包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是影煞!它在伪装成街坊的样子散布谣言,想让村民误会我们,孤立我们!”
我们跟着张婶往镇西头跑,刚到李婆婆家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村民的议论声:“我早就觉得百善堂不对劲,之前古墓闹玄煞,就是他们先惹出来的,现在还把邪灵带到镇上来了!”“把他们赶走!不然咱们镇的人都要被邪灵缠上!”
豆包刚要推门进去解释,屋里突然冲出几个村民,手里拿着锄头和木棍,对着我们就打:“别过来!你们这些邪灵同伙!再靠近我们就不客气了!”
“住手!”我急得大喊,小腹里的灵气突然躁动起来——士龙和禹喆像是听到了外面的争吵,浅金与银白的光透过我的衣衫泛了出来。村民们见了,吓得后退两步,指着我大喊:“你看!她身上有邪光!肯定是被邪灵附身了!”
影煞的声音突然从人群里传出来,却看不到它的人影,只能听到它阴恻恻的笑:“大家快看,她肚子里的不是孩子,是邪灵的灵脉!等灵脉成熟,整个矿镇都会被邪灵吞掉!”
村民们更慌了,举起锄头就要朝我打来。豆包赶紧将我护在身后,掏出判官笔,金光劈在地上,挡住了村民的脚步:“我没有骗你们!是影煞在伪装成我的声音散布谣言,它和玄煞联手想害我们,还想害全镇的人!”
可村民们根本不信,被影煞的谣言冲昏了头,一步步朝着我们逼近。二万急了,扑到我身前,对着村民狂吠,项圈的暖光亮得刺眼,却还是挡不住村民们愤怒的脚步。
就在这时,小腹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——士龙和禹喆的灵气一起冲了出来,不是朝着村民,而是朝着人群里的一个黑影飞去!那黑影猝不及防,被灵气撞得现了形——是影煞!它伪装成了粮店老板的样子,正躲在村民后面煽风点火。
“是你!”村民们都愣住了,之前影煞伪装粮店老板时,大家都很信任它,没想到它竟是邪灵。
影煞见自己被识破,也不再伪装,浑身冒出黑气,朝着我扑过来:“既然被你们识破,那我就先吞了灵脉,再把你们和这些村民一起变成我的傀儡!”
豆包立刻掏出镇魂钉,朝着影煞的影子掷过去,钉子“叮”地钉在地上,影煞的身体瞬间僵住,动弹不得。“快!大家快躲开!”豆包大喊着,掏出判官笔,金光劈向影煞的黑气。
可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,一股浓黑的煞气朝着我们飘过来——是玄煞!它不知从哪里挣脱了地府的束缚,带着更浓的怨气赶来了!
“玄煞!”小判官的声音突然传来,他带着阴兵及时赶到,“它是用影煞留下的后手,冲破了地府的封印!大家快退!双煞合谋,普通村民挡不住它们的煞气!”
村民们这才彻底相信了我们,纷纷往后退。玄煞的煞气很快就和影煞的黑气缠在一起,形成一道巨大的黑网,朝着我们罩过来。豆包将我护在怀里,二万也扑过来,用身体挡住我们。士龙和禹喆的灵气在我小腹里剧烈闪烁,像是在准备着和双煞对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