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叔想了想,从抽屉里拿出个旧笔记本:“这是苏晓当年落在店里的,里面记着她和笔友的通信地址,阿哲好像在外地学医,地址是‘市医科大学’。”豆包立刻用灵镜手机联系地府的“人间寻踪司”,查“阿哲”的去向——原来阿哲当年读完医学院后,回到本市当医生,现在是市医院的内科主任,每年都会去城南老巷,想找苏晓,却一直没找到。
当天下午,三人带着《唐诗三百首》去了市医院。阿哲刚结束一台手术,穿着白大褂从手术室出来,看到林叔手里的旧书,突然停下脚步:“这是……苏晓的书?”
“苏晓当年没来得及给你写完信,一直惦记着你。”林叔把书递给他,阿哲翻开第78页,看到信纸的瞬间,眼眶红了:“我当年去外地学医,跟她断了联系,后来才知道她当年是因为妈妈突发重病,去外地照顾,没来得及跟我告别……我找了她好多年。”
他刚拿起信纸,书里突然飘出一股墨香,一道淡淡的女孩身影从书页里浮现,正是苏晓,还是扎着马尾的模样,手里拿着支钢笔:“阿哲,我终于把信给你了,你现在当医生了,真好。”
“晓晓,我一直在找你。”阿哲看着苏晓的虚影,声音哽咽,“我还记得我们约定好一起读诗,我没忘。”苏晓的虚影笑了,手里的钢笔轻轻碰了碰信纸:“我知道,看到你好好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
虚影慢慢变得透明,最后化作一缕墨香,融进了书页里。书里的阴气散了,第78页的信纸,墨迹变得更加清晰。阿哲把书抱在怀里,对着冬雪和豆包深深鞠躬:“谢谢你们,让我终于跟她说上了话。”
离开医院时,雪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。林叔看着阿哲的背影,轻声说:“苏晓这下该放心了。”冬雪晃了晃腰间的银铃,铃声清脆:“嗯,她只是想把没说完的话告诉阿哲,这份惦记,终于送到了。”
回到百善堂,热姜茶还冒着热气,冬雪把“旧书执念”的案例补充进“阴阳防骗指南”,还加了一句:“旧书会泛黄,但字里行间的牵挂不会,那些没写完的信,总有一天能抵达心底的地址。”
豆包坐在桌边,看着冬雪认真写字的侧脸,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上的《唐诗三百首》——他知道,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带着墨香的执念,每一份执念背后,都是一段没说完的心事。而他们要做的,就是帮这些心事找到归宿,让那些未了的牵挂,都能在墨香里圆满。
网红楼的邪灵碎片·执念背后的黑手
入夏的晚风总算吹走了白日的燥热,百善堂门口的老槐树影婆娑,铜铃刚响过一声,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。探店博主小夏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店里,怀里紧紧攥着个黑色u盘,u盘外壳上还沾着些烂尾楼的尘土,隐约透着股阴冷的气息。
“冬雪姐、豆包哥!你们快看这个!”小夏的声音还带着喘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我上午去‘网红凶楼’补拍素材,在顶楼办公室的废墟里捡到的,一碰到它就浑身发冷,连相机都自动关机了——这肯定是你们要找的邪灵碎片!”
豆包上前一步,指尖刚触碰到u盘,眉头瞬间拧了起来。那股熟悉的邪祟气息顺着指尖往上爬,带着和之前毁掉他功德时一模一样的阴冷感,只是这次的气息被一层温软的执念裹着,像是藏在棉花里的针。“是邪灵碎片,但被人用魂魄的执念做了保护层。”他将u盘放在桌上,判官笔在上面轻轻一点,淡金色的光芒散开,在空中映出一段模糊的画面。
画面里,穿着米白色职业装的女人正对着电脑赶方案,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诡异的黑色弹窗,上面写着“邪灵碎片收纳术——助你完成未竟之事”。女人犹豫了几秒,还是点了进去,下一秒,一缕黑气从屏幕里飘出来,像藤蔓一样缠上她的手腕,钻进她的身体。她猛地捂住胸口,脸色苍白如纸,手指还在键盘上挣扎着想要敲出最后几个字,最后一眼却落在了桌角的相框上——相框里,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游乐园门票,笑得格外灿烂。
“是林薇,这栋烂尾楼原本的项目文员。”冬雪盯着画面里的相框,想起之前查楼史时看到的资料,“邪灵碎片利用了她‘赶完方案陪女儿去游乐园’的执念,把她的魂魄困在楼里,还借她的执念吸引探店博主、探险者过来,想吸收他们的恐惧怨气壮大自己。”
豆包的判官笔在半空画了个追踪符,金光在空中凝成一个箭头,指向烂尾楼的方向:“碎片藏在她生前用的电脑主机里,那台电脑应该还在顶楼办公室。现在碎片还没完全消化林薇的执念,我们得趁它虚弱的时候把它逼出来,要是等它吸收完执念,就更难对付了。”
两人赶到烂尾楼时,天已经擦黑。整栋楼被暮色笼罩着,窗户里黑洞洞的,像是一个个张着的嘴。刚走进一楼,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比外面的晚风冷了好几度。冬雪从包里拿出之前准备的护身符,分给小夏一个:“你在楼下等我们,要是有异常,就晃这个护身符。”
小夏点点头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紧紧攥住了护身符。
顶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推开门时,灰尘簌簌地掉下来。角落里,一台布满灰尘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,屏幕已经碎了,但主机还连着电源——显然是邪灵碎片在维持它的运转。林薇的魂魄就坐在电脑前,背对着他们,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,屏幕上还停留在她没赶完的方案页面,光标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