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雪接过清单,指尖碰到纸页时,腕上的红绳只轻轻晃了晃,再没有之前的灼热——李大夫身上的邪气已经散了,只剩下真诚的歉意。“只要你记得‘救死扶伤’的初心,就比什么都好。”她笑着把清单递回去,“赵大爷的老伴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好多了!”李大夫赶紧说,“用了平价的抗生素,加上雾化治疗,昨天已经能坐起来吃饭了,赵大爷还说要给你们送锦旗呢!”
两人跟着李大夫走进病房,赵大爷正给老伴削苹果,看到他们进来,赶紧放下手里的水果刀,激动地握住豆包的手:“真是太谢谢你们了!要是没有你们,我老伴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,现在不仅病好了,药费还比之前少花了一半!”
病床上的阿姨也笑着点头,眼里闪着泪光:“之前张大夫总说我这病得用进口药,我还以为自己治不好了,没想到平价药也能治病,还是李大夫细心,每天都来查好几次房。”
正说着,药房的王药师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本新的“药品摆放手册”:“我们把药房的货架重新整理了,平价药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,进口药旁边也贴了‘替代平价药’的说明,病人想选哪种,都能清清楚楚看到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之前药师拿的提成也都退给医院了,以后再也不会靠推高价药赚钱了。”
豆包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满是暖意。之前被铜臭和邪气笼罩的医院,终于慢慢找回了本该有的样子——护士不再对病人冷言冷语,大夫不再把提成放在第一位,连药房的货架,都透着“为病人着想”的心意。
走到医院的大厅时,正好碰到几个刚入职的年轻医生,正围着宣传栏讨论。宣传栏上贴满了“医者誓言”,还有之前被帮助过的病人写的感谢信,其中一封是赵大爷写的,字里行间满是感激:“医院不是赚钱的地方,是救人的地方,谢谢你们让我重新相信‘白衣天使’。”
“之前我刚进医院的时候,总听老大夫说‘要把病人当家人’,后来看到有人推高价药,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路。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轻声说,“现在周院长被查了,碎片也被清理了,我终于能安安心心治病,不用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。”
冬雪听到这里,忍不住笑了——这些年轻医生眼里的光,像极了初升的太阳,带着纯粹的热情,那才是医者该有的样子。她看向豆包,发现他也在笑,眼神里满是温柔。
二万从冬雪怀里跳下来,蹭了蹭一个正在哭闹的小孩,项圈上的暖光轻轻落在小孩身上,小孩立刻停止了哭闹,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二万的耳朵。小孩的妈妈笑着说:“这小猫真乖,我家孩子之前最怕来医院,今天看到它,竟然不闹了。”
走出医院时,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纪检人员的公示——周明和王主任、刘护士长等人的贪腐金额已经查清,所有非法所得都将退还给病人,医院也会重新制定“药品采购制度”和“医生考核标准”,确保再也不会出现“靠药提成”的情况。
“你看,白墙终于干净了。”冬雪指着医院的外墙,之前总觉得那白墙透着一股冰冷的铜臭味,现在却觉得白得发亮,像被洗过一样干净。
豆包握住她的手,指尖传来彼此的温度:“不是白墙干净了,是人心干净了。只要医者的初心还在,就算有碎片捣乱,也能被唤醒。”
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带着淡淡的药香和温暖的烟火气。他们知道,虽然这家医院的问题解决了,但守护人间的路还没结束,还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,还有很多需要清理的碎片。可只要他们并肩在一起,只要还有人记得“初心”二字,就没有走不完的路,没有守护不了的温暖。
矿镇立堂·百善堂的生死守护
腊月的矿镇总被一层洗不掉的煤烟裹着,冷风吹过巷口的老槐树,枝桠上挂着的煤尘簌簌往下掉,落在我们刚租下的老房子门楣上。木招牌是前几天请巷尾的老木匠做的,“百善堂”三个字刷了三遍金漆,此刻正透着新鲜的漆味,和周围灰蒙蒙的矮房比起来,竟有了几分扎眼的亮。
我们选在矿镇开百善堂,做殡葬行当,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赚钱——子碎片总爱缠上藏着贪念、恶念的人,而生死往来的地方,最容易暴露人心的暗处。来之前我们翻遍了矿镇的旧闻,知道这里是老矿业区,几十年前靠挖煤撑起半边天,可矿工们拿命换钱,家属们日子本就紧巴,镇上唯一能火化的“矿安殡仪馆”,二十年前被人承包后,规矩却越来越霸道,早成了街坊们敢怒不敢言的“心病”。
搬东西那天,天还没亮我们就起来忙活。二万一直蹲在竹浆纸堆上,尾巴尖时不时扫过纸卷,像是在检查用料——我们特意从城郊的纸厂订了最好的竹浆纸,纤维粗、燃烧净,不会烧出刺鼻的黑烟;熬蜡也用的是老方子的蜂蜡,凌晨三点就起来盯着锅,看着蜡块慢慢融化成透亮的金黄色,半点不敢掺工业蜡。倒不是讲究,只是觉得,送逝者的东西,容不得半点糊弄,不然既对不起活人捧着的心意,也容易招引碎片的邪气。
刚把最后一捆香烛摆上货架,门帘就被一股冷风掀得“哗啦”响,带进来的煤尘迷了人的眼。一个裹着破棉袄的男人跌进来,棉袄袖口磨得露了棉絮,沾着的煤灰蹭在门框上,留下一道黑印。他手里攥着张皱成纸团的收据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煤渣,一开口,声音就发颤:“两位老板……求你们救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