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骄傲,你的挣扎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毫无意义。”沈聿的话语冰冷而残忍,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确认,“你能做的,只有接受。接受这份‘赏识’,接受这个‘标记’。”
景枝月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源自本能的冲击和悸动。沈聿的气息、体温、力量,以及那充满掌控欲和占有欲的眼神和话语……如同最强烈的催化剂,瞬间将他拽入了顾清让当时的心境。
那种屈辱、不甘、恐惧,却又在绝对力量面前感到的绝望和无力。还有一丝被迫滋生的依赖感,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他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,惊慌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碎的般,却又残存着一丝傲骨的脆弱感。眼眶微微泛红,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,呼吸变得急促。
镜子里,他脖颈上戴着冰冷的翡翠项链,被身后强势的男人紧紧圈在怀里,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也极其暧昧的画面。
沈聿深深地看着镜中景枝月的变化,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暗芒。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,让那种压迫感和景枝月自身的领悟持续发酵。
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,沈聿才缓缓地,几乎是贴着景枝月的耳廓,用一种低沉而意味不明的声音说道:
“你演不出那种感觉……是因为我,从未真正像孟老板对待顾清让那样,将你置于如此不堪的位置上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景枝月心中所有的困惑。也像一种隐晦的宣告,区分开了戏与现实,区分开了沈聿的掌控与孟老板的暴戾。
说完,沈聿松开了手,向后退开一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暧昧氛围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景枝月猛地回过神,身体还有些发软,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脖颈上的项链,心脏依旧狂跳不止,脸颊滚烫。沈聿最后那句话,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沈聿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峻,仿佛刚才那个强势、危险又带着一丝莫名温柔的男人只是幻觉。他语气平淡地开口:“记住刚才的感觉。明天拍摄,我要看到效果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看景枝月一眼,转身径直离开了化妆间。
门被轻轻关上,化妆间里只剩下景枝月一个人,和他脖颈上那条依旧冰凉的翡翠项链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那个面色潮红、眼含水光、脖颈上戴着“标记”的自己。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莫名的、被点燃的兴奋感交织着涌上心头。
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顾清让那一刻的感受。
也更深刻地……理解了沈聿。
第二天拍摄,当秦骁再次演绎孟老板为顾清让戴上项链的那场戏时,景枝月的表现彻底颠覆了之前的所有尝试。
当冰凉的项链再次贴上他的皮肤,当孟老板那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,昨晚被沈聿圈在怀里、戴上项链、听着那番低语时的感觉,以及那句“我从未那样对你”所带来的复杂悸动,瞬间回归。
他的身体微微颤抖,眼神中充满了真实的挣扎,那挣扎最终化为一种令人心碎的死寂般的顺从。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,将顾清让内心傲骨被碾碎时的绝望与脆弱,演绎得淋漓尽致,戳人心扉。
“卡!”导演激动地大喊,“完美!就是这个感觉!太好了枝月!过了!”
全场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,纷纷鼓掌。
秦骁也松开了手,看着眼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景枝月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惊艳和更深层次的探究。他总觉得,一夜之间,景枝月对这场戏的理解和呈现,仿佛经历了某种蜕变。
景枝月缓缓吐出一口气,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脖颈上的道具项链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抬起眼,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监视器的方向。
沈聿不知何时来了片场,正坐在监视器后,目光沉静地看着回放。
感受到景枝月的视线,他抬眸,隔着一段距离,与他对视了一眼。
沈聿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,只是对他微微颔首,那眼神仿佛在说:“做得很好。”
景枝月的心猛地一跳,迅速移开了视线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。
他知道,他这场戏的“完美”表现,来自于谁。
而沈聿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下,又隐藏着怎样的满意与唯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深意。
这场戏,他终究是“演”出来了。
以一种他从未预料,却终身难忘的方式。
安抚和反向“驯服”
《长夜未央》的拍摄渐入佳境,如同精心烹制的一锅高汤,火候到了,滋味便层层渗透出来。
景枝月与秦骁之间的对手戏,在不断的磨合中愈发水乳交融。
两人皆是戏痴,一旦投入镜头前,便化身孟老板与顾清让,将那段乱世中充满禁忌,拉扯无奈与致命吸引的劲儿,演绎得丝丝入扣,动人心魄。
导演的赞许日日不绝,剧组上下也因这高质量的火花而士气高涨。
景枝月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。
他谨记着沈聿划下的界限,在戏外与秦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礼貌、客气,仅限于必要的剧本探讨与剧组集体活动,绝无半分逾矩。
然而,情感戏的磁场,尤其是那些需要极致肢体接触和眼神纠缠的戏份,其感染力并非全然能被理性隔绝。
当孟老板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顾清让禁锢怀中,当那充满占有欲的灼热目光仿佛要将他吞噬,当顾清让在屈辱与恐惧中流露出一丝绝望的依赖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