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在沙发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景枝月。
目光从他略显苍白的脸,滑到他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,那里锁骨清晰,皮肤白皙,之前那个狰狞的吻痕早已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张力。
“一个月。”沈聿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,却更显冷硬,“看来,你过得不错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但那目光却像冰冷的探照灯,一寸寸地扫过景枝月的脸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景枝月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,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,甚至露出一丝淡淡的、带着疏离的礼貌笑容:“托沈先生的福,工作很顺利,《长夜未央》刚刚杀青了。”
他绝口不提那一个月的空白,也不问对方为何失联,仿佛那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次出差。
沈聿的眸色骤然深了下去。
景枝月这副公事公办、刻意保持距离的模样,像一根细刺,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,激起一阵极其细微却尖锐的不悦。
他忽然俯下身,双手撑在景枝月身体两侧的沙发沿上,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鼻尖相碰,沈聿身上那冷冽的木质香气混合着一丝夜风的寒意,强势地侵占了景枝月的所有感官。
“那张照片,”沈聿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,“什么意思?”
景枝月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,他抬起眼,迎上沈聿近在咫尺充满压迫感的视线,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无辜的困惑:“照片?什么照片?沈先生,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他在装傻。用最天真无辜的表情,做着最大胆的挑衅。
沈聿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骇人的暗芒。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攥住了景枝月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“景枝月,”连名带姓的称呼,带着冰冷的警告意味,“不要跟我玩花样。”
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景枝月蹙起了眉,但他没有挣扎,只是眼神里的那点困惑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甚至带着极淡嘲弄的了然。
“沈先生,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人的神经,“您一声不响地离开一个月,现在一回来,就问我一张无关紧要的照片……我不太明白,我到底该怎么做,才算不‘玩花样’?”
他的语气依旧恭敬,话语里的内容却像软钉子,精准地回敬了沈聿的冷漠和疏离。
沈聿死死地盯着他,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,他听着景枝月吃痛地倒吸气,心底那bt的想法只有一瞬的满足。
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内对峙着,呼吸交错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。
景枝月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沈聿眼底翻涌的焦躁。良久,沈聿忽然松开了手。景枝月的手腕上已然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。
沈聿直起身,向后退了一步,重新拉开了距离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,神情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冷峻和掌控感,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控只是幻觉。
“《长夜未央》的成片我会看。”他语气平淡地转移了话题,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,“接下来有几个电影本子,林助理会拿给你挑。好好准备,别让我失望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景枝月一眼,转身径直离开,直接上了二楼。
景枝月独自坐在沙发上,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刺目的红痕,指尖轻轻抚过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掠过得逞般的暗芒。
沈聿的反应,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。
看来,那一个月的“冷静期”,似乎并没有让这位掌控者真正冷静下来。反而好像点燃了更多的什么东西。
而回到书房沈聿,烦躁地扯开领带,倒了一杯烈酒,一饮而尽。
酒精灼烧着喉咙,却无法压下心头那股躁动不安的火气。
他那个看似乖巧顺从的小东西,竟然学会了用这种方式来回敬他。那张模糊的照片,那副疏离的表情,那些软中带刺的话语,无一不在挑衅着他的权威,拨弄着他那根名为“占有欲”的神经!
他原本以为,一个月的分离足以让他重新掌控节奏,冷却那不该有的失控。
可现在他才发现,那只小博美,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长出了更锋利的爪牙,学会了如何精准地挠在他的痒处和痛处。
这种失控的感觉,让他愤怒,却又该死的兴奋。
沈聿放下酒杯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幽暗如深渊。
这是他想要的胜利吗?
就在景枝月结束《长夜未央》拍摄后不久,外界普遍认为他正处于新戏筛选和短暂休整期时,一个毫无预兆的重磅消息,如同深水炸弹般,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和娱乐圈。
晟世传媒与顶尖视频平台联合出品的年度大剧《长夜未央》,在几乎零宣传、零预热的情况下,于周五晚八点黄金档,突然登陆卫视和网络平台,一次性释出整整八集。
这一操作彻底打破了行业惯例,惊呆了所有业内人士和观众。
【卧槽?!《长夜未央》?!是我知道的那个《长夜未央》吗?周牧编剧、张晋导演的那个?!】
【空降?!直接播了?!一点消息都没有?!晟世疯了?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