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被烫到一般,指尖猛地一颤,想要缩回。这是他的嫂嫂,是兄长托付给他的人,他怎能……
“夫君……”云念又呢喃了一声,声音含混。
那股香味更加浓郁了,缠绕着他的意志,将他往沉沦的深渊拖拽。
他的脑子嗡嗡作响,冲向某个危险的临界点。
眼前是她近在咫尺的脸颊,那双雾蒙蒙的眸子在黑暗中无力地半阖着,长睫如蝶翼般脆弱颤抖。
理智被冲开了一道裂口。
他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,非但没有收回,反而颤抖着缓缓在她腰侧摩挲了一下。
他的呼吸粗重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另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。或许……或许这是命运给他的一次机会?在兄长的影子下,在这虚假的身份掩护中,短暂地拥有这份他渴望已久的温暖……
他低下头,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下颌。
黑暗中,他剧烈地喘息着,那只停留在她腰际的手,缓缓向上……
……
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谢昭将自己彻底活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他仔细回忆着兄长谢盛生前的每一个细节,走路的步幅,说话时惯用的语气词。
他对着铜镜一遍遍练习。
他每日准时去云念房中用膳,学着兄长那样,为她布菜,轻声细语地描述菜肴的色泽与形状。
他陪她在庭院中散步,指引她避开台阶,为她讲述窗外花开花落。
然而,府邸并非密不透风的墙。
下人们虽然被谢昭以雷霆手段下了死命令,严禁在少夫人面前提及任何关于少爷以及老爷战死之事,违者重罚乃至发卖。
但那些异样的目光,无处不在。
他们看着他穿着已故大少爷的旧衣,模仿着老爷的言行,对那个眼盲的、对此一无所知的少夫人极尽温柔体贴。
在他们眼中,这位年幼的二少爷不再是那个体弱多病的少年,而是一个……沉浸在自我编织的幻梦里的疯子。
“真是魔怔了……”老嬷嬷私下里摇头叹息,眼神恐惧。
“小声点!不要命了?二少爷他……他现在听不得这些。”
“可这能瞒到几时?少夫人眼睛虽看不见,心却不瞎啊,日子久了,总能觉出不对吧?”
“唉,作孽啊……”
这些窃窃私语,谢昭并非毫无察觉,那些下人看他时,那迅速避开的眼神,那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他知道自己像个疯子。
但他无法停止。
每当看到云念因为他的扮演而露出依赖的浅浅笑容,听到她用那柔软的嗓音唤他“夫君”,他就觉得,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,哪怕被全天下视为疯癫,他也甘之如饴。
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