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小小的百夫长都知道。
昨日若真是花架子,她大帐点兵便不会成为五大主将中率先人满为患的。
行军打仗是刀尖添血,随时都会掉脑袋的事,哪有人会因可怜旁人用自己性命做赌注。
“不过倒不是为了义母。我瞧上个女子,她是花楼里的。”宋飞骏捏了捏眉心,语气越发不耐。
百夫长堆砌着笑,奉上一杯茶,朗声道:“那还不简单,若是个干净的便买回来玩玩,若是不干净的花银子尝几次滋味也就腻了。若是,老鸨见钱眼开那银子开得让人拿不住,那事情变更好办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宋飞骏眸中神色微动。
“找几个机会强上了不就好了。”百夫长声音压得极低:“咱们将军明令不可欺辱城中女眷,但若是花楼里的,想来无人声张。”
宋飞骏薄讽,心头不禁道:“她本就是个瘦马,这就该是他的命。”
“你小子聪明啊。”宋飞骏顿是眉头舒展,一脚踢在百夫长的屁股上,神气道:“待小爷去寻个机会松快松快,再好生训练几日,战场上定然砍翻那些鞑靼,到时风头必压过宁良英。身为女子她就该好生内宅,如此委实坏了规矩。”
这话不偏不倚地落在赵珩与宁良英耳中。
宁良英倒是很淡然,这种话她听得多了去了。
宋飞骏眸中迸发狡黠之光贪婪道:“你去给我寻些霸道的药来,小爷我定要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正对上门口的赵珩。
只见她浑身威压甚足,顿时身子一哆嗦,怯生生道:“将军。”
屋内气氛刹时紧张。
宋飞骏大抵也知道方才调侃宁良英的话被听了去,跪在地上朝着二人一拜,低声道:“义母,我是脑子糊涂了,您莫要怪罪。”
宁良英摆摆手,拉着赵珩出了大帐。
便是两人都走了,想着赵珩的双眸,宋飞骏都忍不住一激灵,当真太过吓人。
“不过还是个孩子,知错能改善莫大焉。”宁良英叹了一句,语调之中难掩一丝失落。
赵珩眉间冷淡:“什么孩子!二十而冠。你我这般岁数都已助力陛下潜底脱困了,他如今坐的是大顺从四品官职,若再这么纵下去,到了地底下怎么跟宋兄交代。”
宁良英知赵珩在气什么。
这是他们结拜兄长的独子,盼着他继承亡兄遗志,撑起宋氏门楣。
可,这孩子,到底是让他亲娘养歪了。
“我知道虽不该讲,但却不得不讲。我大顺不是没有兵马可用。三万对敌军十五万,以少打多却是艰难的,为何不给陛下写封兵书,再调派些人手也好。”宁良英眸色复杂。
赵珩淡淡一笑:“你确实不大了解陛下。”
宁良英这才后知后觉,惊出一后背的汗。
以赵珩之能,帐中又有如此良将,陛下已开始节制他了。
况且依着陛下的性子,此战虽难却未必不可胜,若是他们被打退了,那便是无用的弃子。
这般想着,宁良英心头不由阴郁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