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物,我家昭昭当是喜爱的。”宁良英扯过宝牌仔细端详,她抬头撇了老萧一眼:“老萧,此物莫要登记了。”
箫叙斜了一眼,打趣道:“呦……呦……我……我的……昭昭。”
宁良英一怔,知道老萧是在打趣自己,顿时呲牙咧嘴:“军医呢,军医,给老娘拿来缝针的线,老娘要把箫结巴的嘴筒子缝上。”
沉重肃穆的气氛缓和不少。
箫叙被李君赫与柳巍銘架着抬走。
大老远还能听见他结结巴巴道:“就……就知……知道……昭昭。不……不顾及咱……咱们……兄弟。”
宁良英脸泛绿光,牙齿咬的作响:“箫结巴,你别跑。”
彼时,天光已是大亮。
箫叙粗略估算已将伤亡名单誊写下来。
大顺将士死四千,伤六千。
敌军死伤约莫一万五千人,被俘四万人。
“这么多张嘴吃饭,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将军,可要和那边去谈谈条件?”廖忠吊着断裂的手臂问。
“谈……谈……个屁。”箫叙蹙眉。
赵珩亦是点头,如今敌军仍有半数兵马。
大顺帐中大将重伤两个,拖下去于大顺无益。
唯有打心眼里恐惧,方才能保边境长久安康。
“没什么可谈的。”赵珩抬头,低声说道:“大顺给够了他们谈的机会,哪次不是杀烧抢掠。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”
几人皆是沉默。
“杀了。”赵珩语调轻飘,毫无任何情绪。
箫叙满眼欣慰望着赵珩。
为将者如宁良英,提枪陷阵定一隅,谋一役胜负,执令而破敌。
可这样的人终究只可定战事,不可定人心。
为帅者。必要如赵珩。仗剑运筹控全域,谋万局兴衰,定策而安邦。
他够残忍!
箫叙庆幸自己跟对了人。
五位主将皆惊。
“杀?都杀了?”宁良英语气微抖。
“这可是四万人命啊。”李君赫咽了口唾沫。
赵珩斜睨一眼,他如今满脸血污,如地狱罗刹。
头顶滚滚惊雷咔嚓作响,照在他的铁甲之上,寒光尽显。他平静道:“都杀!”
“卸下他们兵器,莫要打草惊蛇,分批次带到那几条大路上。煮上一锅大肉让他们吃饱些这便是最大的体面,把此物混在其中。待人死后聚成堆,一把火烧干净。”赵珩又补了句。
柳巍銘接过药瓶,哂然道:“此物竟如此剧毒?”
赵珩接着道:“只留那最胆小的三皇子,让他亲眼看着,做完这一切,便放他回去。”
雷声又起,赵珩眸色凌厉,决绝道:“赢,便要赢得彻底,永绝后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