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珩懒洋洋的,反倒抓着沈玉竹的手攥紧了些:“你要什么脸?我才是侯府的脸面。别忘了这府中的大事小情,得我说了才算。”
沈玉竹大抵猜出男人身份,虽知道赵珩性子暴戾些,但是连爹都不唤一声,委实是没想到的。
提到这儿,那老爷子不禁捂着胸口。他确实被皇帝陛下褫夺了爵位,如今这荣耀都集在了赵珩身上。
但京城的人多精明,便是见到了也都会唤一声老侯爷,这般大剌刺戳他心窝子的,也就自己这儿子。
“莫气,莫气。”妇人走那两步柔弱无骨,她虚虚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,温厚道:“珩儿也是战场奔波,都莫要气了。”
赵珩后院的六位夫人也来了,看着夫君带回来一如此娇艳的女子,瞪着沈玉竹的眼神当真要杀人一般。
沈玉竹顿觉后面的日子,自己怕是也难过些。
“去唤琮儿,璋儿,稍后咱们阖府家宴。”妇人又吩咐了一句:“让他们快些过来,看看弟弟。”
“哼。”赵珩轻嗤一声。
沈玉竹眉心一跳,但从名字便是赵珩是极不受宠。
琮与璋二字便是极为贵重,是祭祀天地的礼器,可见这老王爷是极重视的。
而珩,则不过是小小的玉配件儿。
沈玉竹不禁好奇,她是如何越过层层障碍才承了爵位。
“良英呢?怎得不在。她是正妻,若不在岂不是失了礼节。”妇人刚张口,这话却像是有意无意地在点赵珩这几位妾室。
“杨氏,不该管的事情少说些嘴。”赵珩这话说得是极难听的,直称长辈名讳,这话说出去如何都不占理儿。
沈玉竹拉了拉他的手。
老王爷还要发作,被赵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她父亲寻她有急事,处理完后自会回来。”赵珩声音中已裹着愠怒。
厅堂之内几乎落针可闻。
又过了一炷香,便见宁良英回了赵府。
因得多日的相处,沈玉竹便知道宁良英人如其名,待她也是极好的,遂与她亲和了些。
看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巴掌印。
沈玉竹挣开了赵珩的手。颔首行礼往她那处走了两步。
“瞧人家,连主母都巴结上了。”赵珩的妾室调笑。
“主母,我匣子里有药,可要用上些。”玉竹说话声音极低。
赵珩也来了,语气颇为不耐:“脸上怎么搞的。”
宁良英口中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,她舌尖舔了舔牙齿,咂摸道:“我爹嫌弃我没能生下一男半女,如今还同你在战场上折腾,不知道将这机会让给他的宝贝继子,挨了一巴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