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珩与他沙袋缠斗结束,一扭脸看着身后几人,顿时有些尴尬。
好在箫叙要找他议事,这才将这事翻了篇。
箫叙刚要张口,便被赵珩拦住,他将一空白纸张往前推了推,示意他写在纸上。
箫叙写道:“王爷,如今朝中参你风气渐盛,不得不防。”
赵珩点了点头,这几日朝中几位御史同僚要么参他杀降,辱了大顺国风。有的参他横征暴敛,暗吃军饷。
当朝陛下秦平桓虽然未说什么,但却仍在朝堂上敲打了几句。
箫叙又写道:“御史乃天子眼线,御史所参之事乃陛下心忧之事,如今境遇,您可知为什么?”
“我如今掌兵太多,陛下心生忌惮了。”赵珩脸色阴沉如墨。
“非也。如今边境不稳,陛下仍需将军固守前线,您无人可替,陛下聪慧断不会猜疑这一点。”箫叙在纸上写得飞快。
除却这些,赵珩一时倒真没想出是因为什么。
箫叙见此,也不卖关子,在纸上接着写道:“将军可拥兵、可纳财,可万不该剪出陛下眼线,比如:邬蛮。”
赵珩瞳孔微震,他从未同箫叙说过内院之事。
便是短短才见了两面,箫叙便已经猜出了邬蛮是陛下塞过来人。
“前朝后院不分家,将军还需慎重。”箫叙写完,别将这册子扔入炭盆之中。
赵珩只顾着在朝中心细如发,后院这些个混事,他是真的一窍不通。
箫叙由得他消化,临近大帐门口时,忽而回头,看着赵珩道:“将……将军……跟女子……低头……不丢人。”
赵珩自然知道他是一语双关,既说邬蛮,又说沈玉竹。遂朝他丢了根炭棍喊了句“滚”。
箫叙自是滚得飞快的。
赵珩竟晃晃悠悠地滚到了赵府门口。
“夫人,夫人,王爷回来了,您说一会儿可会来咱们院里。”雨露从外头回来,急急忙忙同沈玉竹禀报。
沈玉竹得了信儿,小眼睛一转,慌忙道:“快些,把我的银骨炭熄了,从外头花圃之中,拔一些湿的木杆。”
“可那东西不能烧啊,一烧着屋内顿是烟。”雨露挠着头。
她要的就是这满屋烟,要不然怎能用湿的木杆。
“快些,把痕月那三个丫头叫来,咱们五个一起来,这般还快些。”沈玉竹来不及解释。
不错,自打院中伺候的嬷嬷们得了半数银子之后,尽跑光了。
如今整个院中也只剩她们五个人。
虽不笃定赵珩一定会来她院中,可万一呢。
沈玉竹有一把子力气,五人将院中花圃薅秃了一半,她这才满意停手。
这院中,如今像是逃荒。
屋内的木杆子引了起来,呛起的白烟顿时呛得直咳嗽,眼泪簌簌地往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