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沈玉竹转身欲走,颜怀瑾拉着女人重重一扯,拽得她身体一个踉跄。
“你如今没得选,你只能跟我走。”颜怀瑾提灯照了照远方,便见阿湘被捆着手脚,嘴里塞了团麻布被黑衣人扛在肩头。
阿湘双眸近乎哀求一般望向沈玉竹,身子挣扎发出呜呜声。
“颜怀瑾,你也想逼我?”沈玉竹骤然神色阴郁,语调含糊:“我若是不听呢?”
颜怀瑾似是同她赌气一般,对着黑衣人抬了抬下巴。
便听闻一声清脆的咔嚓声,便是阿湘被人掰断了骨头,身子挣扎两下顿时昏了过去。
看着沈玉竹焦灼愠怒的小脸。
颜怀瑾亦不恼,笑起来眸底依然森森的,他一字一句道:“你便是恨我也好,恼我也罢,我是如何都要将你带走的。”
囚禁的日子,不大爽利
沈玉竹柳眉微蹙,声音冷淡:“颜公子短短几年,竟有如此本事,果真是权力养人。”
男人一步步朝着沈玉竹面前逼近,柔了语气,哄着道:“竹儿,我这都是为了保护你,当年之错我已诚心悔过,你且看着,我这次必护你周全。”
颜怀瑾眼尾通红,说得霸道又偏执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。
“护我周全?”沈玉竹蓦然抬头,双眸冰冷:“我被老管家带走时你一言不发,我在御春堂多年你默默不言。诚然,你清风霁月高高在上,我不强求,也未怪罪过一二,可如今你拿着旁人的命来胁迫,这便是你说的护我周全?”
沈玉竹的话,沉静如水,丝毫未带任何情感。
“不对,你该怪我的。”颜怀瑾愣住了,几近有些疯魔,他浑身震颤:“那是我还小,瞧你老管家带走,以为……以为你还有旁的好去处,在御春堂我是因为找了多年……才知晓”
“颜怀瑾,别骗自己了。”沈玉竹长身玉立,雪压肩头显得异常孤傲,她忽而笑了:“早在半年前,你已去过御春堂了,那时便已知我的动向了,你筹措金银颇有自信不就是等我梳拢之夜?”
沈玉竹这话说得算是极明白的了。
颜怀瑾未曾与鸨妈妈商议过买下她的身契、替她赎了自由。哪怕一次!
细细想来,也是觉得破了身子,才算真正成了他的人。
“况且,你抓这人到底是不是阿湘?谁又可知呢?”沈玉竹轻轻摇头,似是自嘲。
颜怀瑾以阿湘为由,对沈玉竹半是胁迫半是攻心,妄想借此拉她入怀。
那她沈玉竹便也还以攻心之计,还之。
听闻女人之言,便见颜怀瑾倏然一顿,猛走两步扯下阿湘脖颈上的玉坠。
这玉坠子与沈玉竹贴心保存的那片玉钩恰巧便是一对。
其中“沈”字錾刻别有巧思,确实是沈氏本家的玉石坠子绝迹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