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围坐小火炉旁,沈玉竹边烤着火,边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“到底还是咱们夫人受宠,这红参还是咱们王爷特差人从京中送来。”雨露便给沈玉竹捏着腿,脆生生地说。
云柚医术不俗,当初鞑靼来犯时,不少兵卒还是她亲手医治。听闻雨露的话,云柚不由赞叹:“王爷寻来的红参不是一般俗物,只取了百年老参参头,调养几个月夫人的月信便不会再痛。”
雨露是由衷赞叹:“这般,咱们家夫人也不必再受那般大的罪了。”
“只不过,红参虽好,却不可与乌信散同用。”云柚也是无心之言:“不过乌信散一般妇人也不会用。”
这话说着,沈玉竹微不可察地颤抖。
“话怎能说一半呢,听着就叫人来气。”雨露听着,气鼓鼓道“何为乌信散,用了又会出什么事情呢?”
稠州被搅得没办法,这才详尽道:“乌信散是京城之中管用的绝嗣散,服用此物可保数月不孕。红参若与此物共用,便会叫妇人身子越发空虚,长久服用便会产生依赖,任人拿捏。”
此话道丸。
沈玉竹唇间猛地泛白,乌信散正是她初入赵府时给自己下的毒。
赵珩如此高明的人物。
若是知道她是沈家人,怎会叫她轻易死去。
猫拿耗子,肆意玩弄,才可解恨。
沈玉竹想着,心窝泛酸。
想来大火那日赵珩来得如此及时,阿湘之言也未尝不是真的。
方被焐热的心窝,登时便冷了下来。
沈妹妹,还记得我吗?
赵珩回来时方才酉时。
晚上用的红参汤已被雨露端在案头,一桌子配着几个青绿野菜,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开。
男人卸了甲,见沈玉竹闷闷不乐。
不由凑近了些。
柔声道:“今日谁惹了你,脸拉得都能犁地。”
沈玉竹斜睨他一眼,亦是没好气:“妾身本就长这样,怎么前些日子不见爷如此牙尖嘴利的嫌弃,今日便觉得妾身这脸难看了?”
赵珩被这话打得蒙了头,眼神呆呆的。
他忙回头看雨露,想要问问今日发生了什么,便见雨露也是一脸怔然,后晌自家夫人还笑得眉眼弯弯的,怎么这一会儿便变了脸色。
沈玉竹的姿色自是不用说,那是人间绝色。
赵珩讨了没趣儿,尴尬地咳嗽了两声,道:“好端端,发这么大火气。”
见沈玉竹仍是不搭理他。赵珩便端起那红参汤,小声道:“既如此上火,还得需用红参汤压一压。”
赵珩坐在她身旁,拿起银勺,舀了一勺参汤,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,才递到沈玉竹嘴边:“凉些了,你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