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大伴亲手接过,盛到陛下面前。
但见其上暗褐色血迹隐隐可分辨:传位于秦平聖。
秦平桓只略扫了一眼,顿时双目圆整,藏在龙袍下的手上亦是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“陛下,此物没有旁人见过,您放心。”赵琮缩了缩脖子,心跳如擂鼓,却还是壮着胆子道:“而且,赵王新迎进门的女子姓什么?想来陛下已经知道了,恐怕是有阴谋。”
“一口一个赵王?赵家大郎关系撇得倒是极清楚。”兵部尚书今日的话极多,像是与陛下杠上了劲儿。
烛火微晃,屋内人影层叠不清,搅得人头晕。
秦平桓猛地抬头,指节泛白,仍是维持着面上喜怒不形于色道:“如此说来,大义灭亲朕该赏你的。”
“鄙人不敢,哪敢妄图恩赐!”赵琮膝行两步,额头抵着金砖,声音里满是装满了赤城,道:“鄙人只想为陛下略尽犬马之劳,这些虚名,便是不在乎的。”
见秦平桓久久不言。
赵琮又道:“城中流言,我也略略听闻。便差人四处打探,如今毗邻京城诸州府皆有此言。有……有传闻,这等装神弄鬼之事……似乎从平洲府传出来的。”
见众人神色变幻,也商讨不出个所以然,秦平桓摆了摆手敕令众臣都退下。
待屋内仅剩他一人。
秦平桓神色刹时如阴损毒蛇。
“真是朕的好兄长!好兄长。反了!”他猛地拍向御案,镇纸震得墨汁溅出,在奏折上晕开黑团。
他站起身,踱了两步,目光扫过殿外薄薄的雪。忽然停住:“传朕旨意。即刻封锁城门,搜赵珩府邸!召赵珩即刻回京,若他敢停滞,以谋逆罪论处。加派重甲亲赴平洲府,告诉宋飞骏,朕要一个残废的赵珩回京,若是做不到。宋府上下皆要为他们陪葬。”
彼时,平洲府中。
因得到一声急促哨响,黑甲军竟然是齐齐撤退。
宋飞骏摸不着头脑,不由问道:“这是何意。”
赵珩少有盛怒,鬓边青筋凸起,咬着后槽牙道:“你说何意?如今被人戏弄了,快去看看你义母现下如何?”
话及此。
他们二人兵分两路。
一路去安置点寻宁良英。
赵珩亲去山上小屋看玉竹与婆婆可安好,
方至小屋。
便见乱七八糟的脚步,地上还落着点点血印。
屋内果真没有沈玉竹的踪迹,婆婆被捆着手脚仍在榻上。
赵珩忙给婆婆松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