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竹被这突如其来一番话整蒙了头。
“难道是,我今日买铺面的定钱?”沈玉竹神色凝重几分,又道:“那金锭是,是我投了书行的分红,可是有什么问题?”
赵珩眉心一跳,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。
“书行的位置在何处,莫慌你慢慢说,本王自会护着你。”赵珩安抚地拍了拍沈玉竹的手,掌心的温度也暖在她心头。
“在澄青坊,叫思微阁书行。”沈玉竹搅动手指,小声道:“这书行既刊印一些市井小书,还做些文房墨宝生意,我投了四千两,如今这也算是连本带利收回来,金锭便是分红。”
“好生在家里呆着,此事不必慌张本王自会解决。”赵珩揉了揉沈玉竹的头,这才又披上大氅走出家门。
彼时天已黄昏。
澄青坊热闹得很,做些小买卖的人爱好在此汇聚。
又因得此处打尖住店价格便宜,澄青二字又有极好的寓意,尤其是进京赶考的小生们,惯爱在此处汇集。
故而思微阁书行的生意也是相当不错。
可待到赵珩带人到思微阁时,顿时脸色更臭了。
彼时,书行门口挂了两把大锁,找了邻里商铺一问才知道,早已经三日没有开门迎客。
破开大锁后,这才瞧见书行早已人去楼空。
房内主桌上搁置着一枚金锭,似乎是在示威。
两侧散落的纸筏拿起来一看足让人神色大变。
信筏上直书:新皇弑兄杀父,悖逆人伦。
箫叙看在眼里,随意拨弄两侧书架上样书,不由心中如惊涛骇浪。
书上是一段故事演绎,将赵珩如何诛杀沈家,如何扶持秦平桓上位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似乎生怕有人看不懂似的。
其上还覆着数十张小版画,便是黄口小儿一见,顿时能明白个大概。
最骇人的是。
这刊印好书也不知到底流传出去多少。
“可,可恶。有人……要害夫人。”箫叙口吃好了不少,一着急时仍有些口齿不清晰。
赵珩捏了捏眉心。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的女人。
便在这一瞬间,赵珩已经下了决断,若是无法堂堂正正为沈玉竹辩白,便是将沈玉竹藏起来也要护她平安。
“爷,那般多金锭。不妨……不妨再等等。应当还有别的线索。”箫叙凑在赵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这才见赵珩眉头舒展。
再回家时,沈玉竹还未睡下,点着一盏小灯捧着暖炉靠在窗边儿等他。
赵珩见此,眉峰瞬间蹙起是藏不住的心疼,暖意就挂在眼角,他缓缓道:“如此不乖顺,都说让你睡了又等本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