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竹心中一紧,秦平聖所在书院确实与大昭寺相距并不远,过去既可躲避风头,又能细细商议,可谓一举两得。
对于秦平聖,她有十二万分的信任。
这样的纯良正直之人,定然急切万分之事才这短短时间一连串儿地送来了两封信。
沈玉竹吩咐车夫道:“改道书院。”
雨露满目茫然,你看着自家夫人怔愣道:“夫人?不是午时才要过去吗。现在就要过去了吗。”
沈玉竹默默地点头,悄然拉起马车往外扫了一眼。
方才紧紧跟着人已经不见踪迹。
沈玉竹心头稍稍平稳了几分。
刚到书院,便见有人已在门口候着。
见沈玉竹下了马车之后,那小厮亮了下玉牌,缓缓道:“沈姑娘,我家公子等候您多时了,请随我前来。”
顺着这小厮的引路。
渐渐已到了书院密道。
“沈姑娘,我家公子说只能您一个人过去。便是连我也不能进地。这位姑娘,便更不可以了。”小厮说着便指了指雨露,眼神之中也颇为无奈。
“为何?这是我最贴心之人,见她同见我一样,没有什么区别。”沈玉竹略略不快,语气之中不由裹胁着淡淡的怒意。
小厮无奈叹了一声,只淡淡道:“公子说着多一个人知道便是灭门之祸,事关当年旧事,我也没法子。您进去问问,若是公子答允再来唤她亦是一样的。”
沈玉竹抿了抿干涩嘴唇,也算认同小厮之言。
漆黑巷子似乎是看不到尽头,淡淡的腐败霉烂的味道儿顺着风飘来。
沈玉竹不知怎的,忽而心跳得极快,一种未知的恐惧骤然萦绕在心头。
又半炷香,这才见密道豁然开朗。
“平聖哥哥?”沈玉竹推开虚掩的楼门,屋内陈设简洁,书架上摆满了古籍,却不见秦平聖的身影。
身后的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落了锁。
沈玉竹心头一沉,猛地转身,只见在大昭寺瞧见的跟从之人从屏风后走出,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短刀。
“你们是谁?”沈玉竹强作镇定,手悄悄摸向袖中藏着的银簪。
忽听屏风之后,一人怯怯一笑。
“秦平聖吗?”说着便见屏风之后走出来一人,赫然便是秦平聖的脸,一模一样绝迹错不了。
沈玉竹脑中轰然一响,怪不得总觉得昨夜就觉得有异常,虽然字迹一致,可那心中口吻与信筏惯用留痕是有所不同了。
都怪自己关心则乱,这才眼盲心瞎了。
沈玉竹冷冷一笑:“棋差一招,是我蠢笨了。从昨夜开始布局,到今日大昭寺的跟踪开始,这便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圈套。你们的目标是我?又所谓何事。你不是平聖,你们将他置于何处了?”
“沈妹妹聪慧,”便见秦平聖的男子一步步逼近,他笑道,“至于秦平聖吗,自然是让我杀了。”
他说着便扯住自己的面皮,轻轻揭下。
沈玉竹看着不由脸色惨白,扑通一声跌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