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坐在一处,好生叙话了半晌,这才将这几日的事情说清楚。
也知道今日在宫中涉及沈氏灭门一众人等也都人头落地,算得上大仇得报。
待知道宁良英要带物资赶赴北境。
沈玉竹眼神不由一亮,认真道:“可否,带我一同过去,我也想去看看王爷。”
宁良英自是不肯的。
北境如今风霜雪打,她还怀有身孕,如何能吃得消。
“我定然不会在前线惹事,我还可以帮助百姓,定然不会给你们拖后腿。”沈玉竹捧着宁良英的手求饶,她双目红彤彤的像是只小兔子般。
心愿已了,沈玉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赵珩。
宁良英还在犹疑,忽见玉竹抿着小嘴:“你若是不肯带我,我可要偷偷去了。”
“罢了罢了。到时你可要仔细些自己身子,瞧一眼到时再给你送回也成,好叫肚子里的娃娃也心安。”宁良英说着,便摸了摸沈玉竹的肚皮。
方才三个月,微有起伏,瞧着甚是可爱。
可她二人并不知。
如今赵王爷在北境,已是生死攸关时。
赵珩已被安置好,被女真叛徒咬到了脖颈,此处污血处理不及时,黑肿伤口已蔓延至胸口,毒素如附骨之疽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箫叙在旁看着心惊肉跳。
如今赵珩已彻底陷入了混沌,浑身痉挛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便是军医看了都直摇头,道了句:“神仙难救了。”
胸前两只“白玉兔”
箫叙与宋飞骏听医倌的话。
二人皆是脚下一软,身形微晃险些站立不稳。
“就没有什么法子吗。医倌您再想想办法,这军中不可没有王爷,大顺也不能没有王爷。”宋飞骏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此刻他确实不知如何是好,莫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亲生父亲去世时他年纪尚小,虽说悲伤但尚且可以控制。
可赵珩这么多年真如父亲一般手把手带他长大,这样的噩耗他承受不住。
“若是有什么奇药也好,只要您说,我们这就安排人去寻。”箫叙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鼠疫之毒如今已经沁入心肺了,什么药都难有大作用。若说什么东西有用,那便就要靠王爷自己个人意志力,王爷若是能清醒过来,老夫还有一记鬼门十三针手艺能试上一试。”老医倌说着,眉目之中尽是哀伤,显然在他心中已经给赵王爷判了死刑。
“可是若王爷醒不过来,这鬼门十三针便是再精巧绝妙,倒也无从下手。”老医倌又补了一句,缓缓叹着气出了营帐。
“义父,父亲。”宋飞骏此时如何茫然的孩子,也顾不得什么鼠疫不鼠疫的,就靠着赵珩的床榻坐着。
箫叙看在眼里,若指望着王爷靠着意志力清醒过来,此事怕是要“取巧”,可如今王爷最在乎的女人还在京城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