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成被噎住了,只能闭着嘴跟在身后。
子夜时。
正是御春堂顶热闹的时候。
沈玉竹被武成拉到御春堂时,那鸨妈妈眼睛瞪得铜铃一般。
周围小粉头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沈玉竹,眸色中尽是幸灾乐祸。
“我就说,正经人家老爷们怎么能看上我们这等出身的女子。”
“玩腻了送回来,当真是丢脸,我若是她都要一脖子吊死了。”
“走时闹得那般难看,且瞧着吧,看妈妈如何折磨他。”
这些话落在沈玉竹的耳朵里,也让武成听得彻底,他遂冷了脸,加重语气道:“不日爷还是要将夫人接走的。”
鸨妈妈更是人精,拖着还未养好的手臂忙往前走了两步,道:“您放心,定然不让这丫头破半点油皮。”
因得这句话。
沈玉竹并未被关柴房,而是安置在雅间内。
是夜倒是安稳,鸨妈妈没有再生出旁的幺蛾子。
赵珩卸下铠甲,刚要换上洁净衣袍,便听宁良英坐在门口斥声道:“是不是有病,你又不是不知是谁做的局,朝沈玉竹发作好没道理。若是舍不得便不要送走,送走还要自己去看,古怪。”
他挨了那熊几抓子,后背沁出的血霎时透出衣袍:“良英,如今大战在前,赌不起。”
宁良英知道赵珩言外之意,他曾被一女子骗得团团转,险些误了战机,失了性命。遂对任何人都有超然戒备,便语气软了半分,淡淡道:“不是所有女子都那般有心机。况乎,鞑靼人未必敢再次来犯,阿珩,如此确实有些过了。”
赵珩默默不语。
“你要学学我,学学我待我家昭昭。”宁良英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,在袖口摸了摸宝牌,回京之心越发强烈。
“一则,那还不是你家的。二则,她能与我同在前线,你口中之人肯吗?”赵珩白了一眼,大步流星从屋内拿出两瓶药粉:“上好的止血良药分你一瓶,你再帮我后背撒上些。”
“上你奶奶个腿。”宁良英拿走一瓶药粉,她家昭昭是世间最好的人,容不得任何人置喙,遂道:“也是多余劝你。”
房内还残存沈玉竹的滋味。
赵珩瞧着空落落的屋子,略有些不适,转头骑马折返大帐。
御春堂内。
龟公一手摸着鸨妈妈的内裙揉搓,一面问道:“那贱丫头当真不让挂牌迎客,养他可是花了咱们不少银子。”
鸨妈妈娇吟着,身子往前凑了凑:“你当我不想啊,可他那恩客是个什么样人?杀人不眨眼,若真是如此还要不要活命了?”
“即是被退回来的玩意?那大老爷必不会再要了。”龟公猛戳两下,咬着牙狠狠道:“我手头有几个富商就想要尝尝鲜,既是破了身子,下些重药弄上几次也没人知晓,你不说我不说,谁人知道。你若应允我便去谈,一夜最少也有百两银子。”
鸨妈妈的眼睛瞬时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