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如借此机会再给自己添一把助力。
翌日。
沈玉竹得了赵珩的准允,这才拉着雨露便想要去京城里走走。
行至外院,便见赵珩的两个妾室在廊下说着小话。
“雨露,银子怕是带得不足,你再去取些。”沈玉竹故意支开雨露,独自往廊下走。
“小娼妇。”邬蛮远远地便看见沈玉竹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:“你还想在这侯府争份宠,你这等身份满京城谁人不笑话?”
沈玉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:“我为何不能争?你们是两只眼睛一张嘴?我难道比你们缺了什么?”
邬蛮被气得胸口翻腾,旁侧与她交好的三夫人姜蓉忙掺了上去,她穿着粉色竖领对襟衫,浅碧马面裙压暗纹。玉簪绾半发,素绢帕轻拢袖口,垂眸时裙裾微垂,周身漾着沉静温婉的气度温声道:“姐姐,莫要失了分寸。沈娘子你也少说一句。”
沈玉竹笑眼弯弯,抚在自己纤细的肚皮上:“确实该少说一句。我如今身子不大爽利要去瞧瞧,却是不能久聊家常了,姐姐们好生休息着。”
她是故意的!
二夫人与三夫人刹时变了脸色,两人眸色相对,顿时了然通透。
沈玉竹八成是有了。
四夫人陆婉在远处遥遥看着。
见到沈玉竹走近些,忙凑了上去,但见她身着石青妆花纱披风,身姿修长,几缕碎发垂颊,抬眸时眼尾微挑,瞧着颇有心机:“妹妹,莫要气,她们二人仗着身份高贵,素日里是瞧不上我们这些后入府的,日后若是没趣儿便去我那儿坐坐。”
瞧这样子,赵珩后院的女子各有各的阵营,倒是相互都瞧不上。
沈玉竹点了点头应允。
陆婉亦是不动声色扫了沈玉竹一眼,这才讪讪地走了。
京城确是繁华,许多稀罕的小玩意她都未曾见过,尤其是家扎风筝的铺子,里头十一二个风筝悬在墙上,如今不是风筝时节,那老者劈着竹节,正在编着花灯。
旁边的小女子手捏毛笔,在敷好的灯笼面皮上勾画着,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年画娃娃跃然其上。
沈玉竹看呆了。
还是雨露提醒两句,她才往前头医馆里走。
沈玉竹并未让雨露进门,她独自在里头看诊,到底是京城,竟还有女医倌,她颇为羡慕此等有一技之长的女子,她们足可安身立命。
“他妈的,你是没见赵珩那个样子,神气个屁。”外头吵吵嚷嚷的,细听像是昨日席面上的人,沈玉竹从门缝看去,像是王府的大公子赵琮。
旁侧的人安慰道:“人家如今打了大胜仗,便是再不满也要忍着。”
赵琮摔了酒杯,脸色涨红胸口起伏不定道:“老子忍的时间还不够久?那王位本该是我,是我的!”
见无人搭话。
赵琮更气了,磨牙道:“听闻她带回来的小娼妇还有了身孕,我必是让赵珩断子绝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