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脚下的花楼,若是没有长公主的令,哪个花娘敢去胡乱攀扯贵胄,便是欠了银子也都是留着脸的。
如今闹得不体面。
宁学翔是礼部尚书,偏要在“礼”上让他声名尽丧,这毒辣的手段,想也便知是她做的。
八成也是长公主给宁良英出气。
赵珩遂不往深处辩解,屈身一拜道:“臣在断不会做此事,陛下尽可详查。”
秦平桓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赵珩自然也知道秦平桓的心思,他又笑道:“陛下可将臣暂时圈禁,待事情查清臣下再行练兵之责。”
秦平桓被僵住了,若是圈进处置便是他这新帝薄情寡义,若是不敲打赵珩,他心头又不痛快。
秦平桓转了转眸子,沉沉道:“礼部尚书革职下狱,交由大理寺查办。至于征虏大将军嘛,宁良英与邬蛮瞧着你,我倒甚是放心。”
这话便是明白地告诉了赵珩,邬蛮是嵌在他侯府一根钉子,便是愿意与不愿,都需将她从庄子上调回来。
彼时。
沈玉竹早就拿了赵珩送来的两千两银票,美滋滋地上街买仆从。
两侧糖画摊的蜜香混着布庄的皂角味飘过来,挑着菜筐的农妇与摇着折扇的公子哥擦肩而过,叫卖声、铜铃声裹着热风往人耳朵里钻。
既要让自己院子成了铜墙铁壁,自要有信得过的人手。
有两个要卖进花楼的小丫头,没爹没娘,亦没亲眷身份倒是干净得很,沈玉竹赎了她们二人。
沈玉竹一分都不想多花银子,遂与那牙婆子好一番杀价。
冬日的风凛冽,卷起马车波帘。
但见其中一袭紫色衣袍的女子娇笑着,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
旁侧坐着的男子不是赵珩又是谁。
女子也瞧见了沈玉竹,故意就往赵珩身边蹭。
“夫人,夫人,那不是邬姨娘,她不是被赶去庄子了。”雨露也瞧见了,双目红红的颇为不忿。
细碎的笑声从帘缝里漏出来,让人听得真切。
“王爷,王爷怎能这样啊……”雨露犹记得那日场景,不由心疼起了自家主子。
沈玉竹倒是浑不在意。
似早就料准了。
待到杀了心满意足的价格回府时。
沈玉竹这才瞧见院内乌泱泱地站满了人。
秦平桓身旁的大太监亲去宣圣旨。
邬蛮不仅回赵王府,还得了县主的嘉奖。
这可谓相当风光。
从这日起,王府里的规矩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