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弟的七夫人倒是对近日入府的小厮颇有兴致。”赵璋笑着,那眼神如阴损毒蛇,令人心头厌恶。
沈玉竹半俯下身子,探了探小厮的鼻息,这才松了口气。缓缓道:“大好日子,见了血便有些不吉利了。”
“哦?是嘛”,赵璋说着,便要一步步逼近。
便见那挨打的小厮身子一晃,低声唤道:“阿姐。阿姐,你不要我了吗?”
他细细观察这女人模样又补充道:“这小厮本是无名的,我给他取了名,唤阿湘。”
沈玉竹耳中嗡鸣,刹时,眼圈便红了,心如刀绞,身形微晃便稳稳落入了暖怀中。
“你与他聊得甚是投机?”赵珩揽着沈玉竹,低垂下眉眼,声音异常冷硬。
“三弟说的哪里话。”赵璋方才可怖的眼神转瞬即逝,又是一副任人欺凌的老实人模样。
沈玉竹险些觉得自己看错了。
赵璋寻了个借口退了,让小厮抬了阿湘便走。
赵珩亦不多问,抱着沈玉竹回院中。
赵珩抱着沈玉竹走得飞快,手臂的护甲隔着她后颈生疼,隐约间腹中阵阵作痛,她皱紧眉头,低喘道:“爷,爷慢些。”
“我再慢些,你怕都要有赵璋那王八蛋贴到一起了。”赵珩眼底无澜,顺势打量着沈玉竹。
沈玉竹摇摇头,像是生忍着痛意,身子越发颤抖:“爷,放我,放我下来。”
他的美人儿,越来越会装了。
瞧见沈玉竹脸色煞白后,赵珩这才觉察不对劲,忙放下沈玉竹。
便见这女子身子一软,扶在墙边呕了口黑血。
旋即身子软了下去。
赵珩神色一凛,忙搂着沈玉竹三两步回了内院。
深夜烛火飘然,外院幽静。
赵珩最信任的医倌细细把过脉象,神色凝重道:“夫人中了蚀骨毒,所幸计量不重,现在还不算晚。若是像先一品夫人那般计量,老夫拼尽全力怕也于事无补。”
蚀骨毒。
赵珩听着三字,不由身形一晃。
赵珩的生母,追谥一品夫人,也是被这蚀骨毒害的惨死街头,他查了多年都未有踪迹,如今竟又用在了沈玉竹身上。
“去查,今日的膳食,所用器物,经手人员,一个都别落下。”赵珩几乎从牙尖挤出的话,他脏腑里燃起一簇火,灼得心肺发疼。
门外人低声应是。
沈玉竹似乎是醒着的,可身体又动弹不得。
她瞧见了小时候,瞧见了沈府一门十八口都死在黑夜之中。
咕噜噜的人头滚了满地。
那少年手提陌刀,如杀神一般,沈玉竹看清了,是赵珩,是赵珩!
忽而梦境兜转。
自己被沈的老管家领回了家,秀丽的姿色让老管家垂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