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竹将帕子用茶水打湿,行至房门前,却发现这房门早被堵死,无论如何呼喊外头都是静悄悄的。
滚滚的大火将木房吞噬。
浓烟裹着火星冲上夜空,把半边天都染得泛红。
颜怀瑾刚至路口瞧见宅邸火势,不禁双目通红,久久难以回神。
“主子,不能再去了,火太大了,人怕是……”见颜怀瑾要冲进火堆,旁侧几个暗卫忙伸手阻拦。
大火溅起的残木撞在颜怀瑾的胳膊,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,他都像是从未察觉。
手下想拉他,却被颜怀瑾猛地甩开。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得发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。
方才他收到消息时还存着侥幸,以为只是小范围起火,可此刻看着漫天火光,脑子里只剩沈玉竹被困在屋中景象。
为何,为何。
“我只是想让她看看我…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我不该……我不该把她关在这儿。”颜怀瑾声音发颤,像是在跟手下说,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他心口被扎得发疼。
忽而喉头一甜,呕出一口鲜血,人便昏死过去。
彼时,沈玉竹仍在痛苦挣扎之中。
噼啪声中,木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无论沈玉竹如何撞击那门板,都纹丝不动,显然是从外头锁死了。
是要死了?
沈玉竹忽而觉得心头悲凉。一阵北风过境,火势更猛温度骤然升高,浓烟裹着火星往她脸上扑。
她呛得眼泪直流,体力渐渐不支,靠在门板上滑坐下来,意识开始模糊。
彻底倒在火光中。
今夜。予取予求
房梁咯吱两声,摇摇晃晃,整个房子几欲坍塌。
隐约间,马蹄声疾驰。
沈玉竹只觉得自己大抵回光返照了,连她都不知自己身处何处,又有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。
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。
恍惚间,只听一声巨响,岌岌可危的门板已被硬生劈开。
一道玄色身影冲破浓烟扑进来,衣袍下摆沾着火星,却没半分迟疑,第一时间闪到她面前。
是赵珩。
房梁木砸下大半。
粗壮梁木砸在赵珩臂膀。
他闷哼一声,抖肩挣开梁木。都顾不得拍灭身上火星,赵珩便揽她入怀。
“沈玉竹,睁开眼。”赵珩声音沙哑,迅速脱下外袍裹住女人,低声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