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家浑浊的眸中刹时涌出两行清泪:“珩儿,莫要在意我。快走,此处不安全,你媳妇儿叫人掳走,你莫要再遭了陷阱。”
老人边说着,便止不住推搡他。
“来人,可有什么异常?”赵珩握着婆婆粗糙的手,半是安抚半是询问。
“这些人,似乎……不像是男人,也不像是女人,声音是极奇怪的。”婆婆说着,身子止不住瑟缩一下:“他们似乎腰上都别着玉牌。”
说着,她便从腰间扯出一方小玉。
这与赵珩在南城门见黑甲军腰上佩戴之物一模一样。
如此有建制,有预谋的攻来倒甚有心机。
忽而,一声凄厉的破空声再次响起。
刺穿赵珩胸膛的长箭穿透房门,直插在地。
箭尾翎羽上挂着一封信。
其上写道:“宁娘子与沈娘子皆在我们之手,以你之命可换一人安康。明日子时只身到崇州城隍庙,若是迟疑,二人尽杀。”
果真是会拿捏人心。
一个是出生入死,患难与共的兄弟。
一个是心爱之人,勾他心魂的娇娘。
当真是难如登天的抉择。
他也有温柔缱绻时
夜深如墨,寂静无边。
沈玉竹被捂了面,带到一座秘宅。
入目。
便见四周黑漆漆地,不似黑夜那般的黑。
更像是毫无生机、毫无光亮的逼仄。
整个殿堂带着别样气味。
沈玉竹吸吸鼻子,这才隐约分辨出,是一种微湿的泥土味儿。
她这才回过味。
这并非寻常宫殿,是建在地下的。
怪不得秦平聖肤色如此惨白,想来也是常年居于地下的结果。
他这样的天之骄子,必是吃了常人不能忍受的苦,才活到了现在。
“我记得你小时候,最爱栗子酥,快尝尝。”秦平聖端坐桌案前,伺候丫鬟端来了食盒。
沈玉竹捧着一块小小的栗子酥,小声问道:“平聖哥哥可需要我做什么,不妨直说。”
旁侧伺候的丫鬟瞥了沈玉竹一眼,眸中别有深意。
秦平聖垂眸,一言不发,只淡淡地摇了摇头。
既如此,沈玉竹便知,便是连秦平聖都被人看顾得死,说什么、做什么,也容不得他。
笼中鸟、雀无声。都是道不尽的无奈。
借着小厮扭头的片刻。
便见秦平聖轻启薄唇,只淡淡地说了一个字,跑!
但见。沈玉竹才刚吃了几口,侍女便从旁提醒了多次,半是胁迫地将人拉走。
“一口一个哥哥。别以为在公子面前得了脸,矫揉造作,好一副娼妓模样。”小丫鬟扯着沈玉竹没走几步,顿时怒斥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