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若是今日能付上一成定钱,我便有信心将这价格压上两成。”商行老板眼珠子一转认真道:“若是我谈不下来,这定钱自当全退的。”
沈玉竹半分不犹豫。
直截了当交了两锭金子,这却也让商行老板看呆了眼睛。
美滋滋地收了钱,小脚步轻快地便去办差事。
“玉竹。”身后忽而一声低低的呼唤,声音极其熟悉。
她回身看去撞进秦平聖的眼眸。
彼时穿件墨青锦袍,腰束银带,此时眉眼之中带着几分轻快。
不似在崇州府的地宫之中。
此时的秦平聖如同一个自由洒脱的江湖浪人,状态好上不少。
“平聖哥哥。”沈玉竹轻声开口,语气里藏着几分意外,手里的钱袋子不自觉攥得更紧。
“同我吃盏茶吧。”秦平聖半俯下身,眼神亮晶晶的。
沈玉竹看着他眸底的祈求,确实有些不忍拒绝,便点了点头紧紧跟在身后。
从此路走了一炷香房方才瞧见一个不错的茶馆。
二人落座之后,秦平聖不错眼地望向沈玉竹,便迫不及待道:“看着你如今过得轻松顺遂些,我便心头甚慰。”
“平聖哥哥,我听闻有大军去崇州剿匪,这样艰险都能逃出来,可见是上天庇佑的。”沈玉竹说这话时,眼底藏着几分欣慰。
秦平聖默默不搭话。旁人不知,崇州府今日之变故也是他一手促成。
他就是要借助秦平桓与赵珩的手才能让自己跳出危险。
可似乎想到了什么。她忙道:“平聖哥哥不该在京城中的,天涯海角过些闲云野鹤的日子,想来也是十分惬意。”
秦平聖点了点头,看着沈玉竹能同他说这样多的话,眼底泛起笑意: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哪有什么可以龟缩之处。能在京城,能时时见你,不算太坏。”
他走近两步,风里带着身上淡淡的墨香,“阿竹,你幼时开蒙那样早,不足五岁便将《农桑策》《治国论》背得丝毫不差,如今只守着这小铺子,困在内宅之中,可是真的甘心吗?”
沈玉竹指尖微顿,心中又泛起一阵涟漪。
这倒不是为秦平聖,是为了幼时心愿,道:“我如今安敢再有此肖想。”
秦平聖并未错漏沈玉竹眼底那一抹微不可察的希冀,缓缓道:“心有所愿,都不算晚。你有如此聪慧。”
接着秦平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册,是他们小时候一起畅享过的“天下大同图”,细看上面还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,岁月变迁如镜已经分辨得不大清楚了。
“你还记得这个吗?”秦平聖声音沉了些,指尖点在图上,有些怅然若失道:“当年我们在树下说,要让天下百姓都有饭吃、有衣穿。我本不欲搅进朝堂争斗,但连年征战,已让大顺许多百姓断了生计,我不得不争。”
沈玉竹心头被紧紧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