箫叙不由身子一晃,扶着墙脸色惨白道:“今日,咱们爷同夫人有要事,先莫要去打扰,不然我们都得完蛋。”
箫叙仔仔细细看着人群之中每个人的神态变化。
沉闷道:“让人都散了,你们几个先留下来,将死绝的马拉出去,剩下的能救便救一救,赶忙去周围城镇再瞧瞧,还有谁家有马高价买回。”
军中垂败之声不绝于耳。
只留有那十几个千夫长一个个拉长了脸,死气沉沉抬着马儿尸体,往那些板车上拖。
“你瞧见没,白布之下战马尸体好像动了一下。”扒着头看的士兵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动不动又能怎么样呢?但凡能救军医头一个拼命,定然是没救了,快些回帐中莫要看了,省得这火烧到我们身上都不好了。”身旁的人小声劝慰了一句。
“确实,快走快走。”几人说着脚步不由更快些。
一整夜。
赵珩都未曾出现。
马厩之中已然空了大半。
大早上起来操练的亲兵不由都看呆了,神色之中满是落寞。
都是行军打仗之人,自然察觉到如今大战在即。
都知道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”,兴军大战亦是如此啊。
这般大战必败。
洒扫马厩的兵卒不由无奈叹道:“这可不像是咱们将军啊,这都半上午了,怎么还未到军营中。”
“说到这个我同你说个事情。”旁边人听着,不由往前凑了几步,他左右看了一圈,压低声音小声道:“王爷如今被夫人给圈住了,听说今日还要在城中竞拍,咱们爷被一个女人搅得昏了头,真是不敢置信。”
二人不由凑在一起聊上了。
“我还听说,咱们爷似乎与女真君主谈好了,二人要划河而治,重分江山。”
“真的假的。”
“我也是听说的,还不知真假。原先我本是不信的,可如今看爷的变化,还有箫大人之行,也不由信了几分。”
一连串的行为,让军中失落颓败的情绪不由蔓延起来。
彼时。
赵珩正携沈玉竹在京城之中闲逛。
大年二十二,京城的年味已浓得化不开。
今日也是年结根下最大的一次市集。
红灯笼挂满了沿街的屋檐,连空气里都混着糖炒栗子的焦香,周围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,热闹得能掀翻屋顶,远远看着便觉察的年味儿更重了。
赵珩死死牵着沈玉竹的手,二人十指紧扣,缓步走在人流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