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就在耳边,她刚要回头,便见一个人影站在面前。
“沈玉竹……”他低声唤了一句,朝着女人急切扑来。
沈玉竹心下觉得不对,折身便跑。
她一跑,身后男人追得更厉害些。
“是我。”男人猛冲两步,一把攥住沈玉竹的手腕,那面色如玉,清秀俊丽的神态,不是颜怀瑾又是谁。
在出阁当日,颜怀瑾没有争过周富商,这才一步错,步步错酿成如今之状。
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聚拢在心头。沈玉竹惨笑,旋即停了脚步,不动声色拂开颜怀瑾的手,冷淡道:“怎么是你”
“如今城中不安全了,我带你走,带你回京都。鞑靼的人马不日又要打来,你留在此处……我,心不安。”颜怀瑾说着,眼角微红,像是慌张极了。
沈玉竹一怔,旋即呆呆地笑了:“你只会跑吗?”
颜怀瑾握紧了拳,唇瓣被咬出了血,他声音骤然沙哑道:“当年我还年幼,没有法子。如今,如今你再信我一次。”
“你能帮我杀了他?”沈玉竹忽而凑近,粉唇微启:“你能吗?”
颜怀瑾弯了身子,声音更低了:“当年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,忘却吧。日子要往前过的。”
沈玉竹点了点头,淡淡道:“你的日子确实在往前过的,所以莫要再扰我。你若费尽心机找我前来是为此事,便回吧。”
颜怀瑾脑中发蒙:“不是你同我传了纸条,让我今日前来吗?”
沈玉竹暗道不好:“中计了。”
断枝脆响在寂静里炸开,又一脚步声越走越紧。
“哦?我的女人竟然深夜私会情郎?”赵珩提着陌刀,眼神寒凉,一步步朝着他们二人逼近。
送回御春堂
刀锋如光,照在沈玉竹脸上。
女人顿时惧意渐生,心下恶寒。赵珩不会要杀她吧?
“爷,您误会了。”沈玉竹声音中难掩慌乱,音调微微发颤。
颜怀瑾下意识地想要将沈玉竹护在身后。
沈玉竹不动声色往旁边偏了半分,躲开了颜怀瑾伸来的手。
“爷,是有人给妾身塞了纸条,说担忧之人在此处。”沈玉竹将纸条后半部分的“湘”字偷偷撕掉。
只留有前半部分递给了赵珩。
“爷是妾身最心念之人,这才前来。”沈玉竹仍在解释着。
颜怀瑾音调之中难掩落寞,朝着赵珩屈身一拜:“王爷,我也收到同样纸条,我与夫人并无逾矩,还请您莫要牵连于她。”
嘴上说着毫无逾矩,但句句却都是维护着。
赵珩声音冷得如冰:“颜阁老如今高寿,知道你如今所为可会气出个好歹?”
颜怀瑾一怔,脸色苍白,仍是壮着胆子说道:“王爷,您院中女人众多,可否……可否……将这姑娘让给我。多少银子我去筹。”
此话一出,便是沈玉竹的脸色都白了一分。
拿钱买人,沈玉竹在他嘴里更像是个物件儿了。
赵珩已经玉竹扛在肩头,如扛着牛羊一般战利品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