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良英揉着她的头。
如今安平才不过十五岁,人还小小的一只。
不过才到宁良英的肩头。
“我果真没有看错人。”宁良英忽而俯下身,看着小丫头的眼神甚是认真道:“莫要叫打人,怪难听的。你可愿拜我为师?”
安平傻在原地,一时间都忘了呼吸。
箫叙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倾听着,不由轻轻咳嗽一声。道:“还不快答允,你们宁将可从未收过徒,谁要是有她这身本事,半只脚就踏入先锋之位了。”
“我,我可以吗。”安平到底是个孩子,眼眶刹时湿润得很。
“当然可以,你可是我一眼便瞧上的。”宁良英卸下银铠,微微揉了揉发痛的肩膀。
“我,我愿意,我当然愿意。”安平激动得都有些结巴,小声试探道:“师父。”
“哎。”宁良英小声应了一句道:“明日在营帐之中办个拜师礼,倒是他们几个也都亲自瞧着,旁人有的我徒儿也不得有。”
安平急忙摇头:“这已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了,师父,什么都不必。”
宁良英点了点头,小声道:“你去我帐中休息,箫叙你同我出去一遭。”
在安平怔愣的眼神中。
二人披星戴月而出。
“不是吧,大晚上还得薅着我跟着一道奔波。待到回京之后你可要好好请我喝两顿酒。”箫叙满脸的不情愿,嘴巴念念叨叨道:“大晚上还要往临城跑,你也不嫌累。”
宁良英白了他一眼:“你再碎嘴子,我就把你嘴赌上。”
“你瞧,还不让人说话,粗鲁,当真粗鲁。”箫叙说话时声音不自觉地小声了些。
他嘴巴毒,可心头却还是暖的。
起码宁良英,这个他视如亲妹的人,有事情了也会先想着叨扰自己。
这便令他甚是欣慰。
翌日大早。
天刚蒙蒙亮,宁良英的营帐便已收拾得整齐肃穆。
箫叙被他折腾得近乎一夜没睡,两只眼睛像是熊猫一样。
“行了,快去将他们几个喊来,稍后便来个拜师礼,可不能马虎了。”宁良英说着便重新将自己头发梳拢一遭,挽了惯常梳的简单发髻。
“如此突然,宁将,你这让我们猝不及防啊。”李君赫拖着还未穿好的鞋子,一走一歪地进了大帐。
“就是,这让我们两手空空像什么话。”柳巍銘打着哈欠,衣裳也整齐不到哪儿去。
宁良英倒不跟他们客气,笑盈盈道:“急什么。又不是不回京了,待到回京时都得给我们补上。”
她说这话时回头看着安平挑了挑眉,甚是狡黠。
“怎么?如今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喊本王了吗?”只听赵珩的声音自身后炸响。
这才一日。
赵珩便可下床,可谓是恢复飞速。
“二哥,可以啊,看来那老先生的手艺超绝,不出几日便可上阵杀敌。”宁良英看着赵珩起初一愣,反应过来后顿时喜笑颜开道:“瞧瞧,这是我新收的小徒儿,再过几年定也是军中良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