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推搡的手腕被轻易扣住,后背抵上冰凉的办公桌桌沿。裴昭俯身时,西装袖口的银扣擦过她锁骨,
“这么不禁碰?”
手上的力气却不敌他的,眼见挣扎无果,她突然安静下来,干脆任他那么轻轻摩挲起来,
只是眼里还有火气,就那么直直地注视着他,睫毛剧烈颤动着,
“裴先生要是想羞辱人,大可不必用这种下作手段。”
裴昭没说话,漆黑的眼眸直直撞进她眼底翻涌的暗潮,
气氛一瞬间难得的安静,
没有争吵,没有激情,更没有所谓的拉扯,仿佛一切回到从前,和那些日常的光影重合。
有些深入骨髓的记忆,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,
他独自挺了三年,原以为已经不会再想起那些事。
裴昭怔怔的凝住她,不知名的情绪在眼底喷涌,
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,
“你来不是为了确认你家里人的下落吗,怎么,没打听清楚就急着要走?”
叶青歌从他怀里挣脱开要走,可一想到父亲的下落,心跳依旧紊乱。
“这么看我的确从你身上讨了不少好处,你想讨回去我给你便是,”
他眸色愈深,眼底的笑意显得浅薄,
“要想我开口也简单,你去裴家和所有人说清楚,说你只是个借用别人身份嫁进裴家的缩头乌龟,为了自己苟活不惜背弃祖姓,忘恩负情,”
裴昭握着她腰的掌心向上,虚虚扣住她的后颈,指尖在颈骨上摸索,不打算轻易放她走,
“然后回来求我,我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本以为这是他无耻的下限了,却没想到,她还是低估了他戏弄人的本事。
“不过我提醒你一句,先不论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裴家,既然答应了叶家要替人家女儿寻情债,没办成事之前露了底,你得仔细掂量掂量叶家那两个老鬼会不会放过你。”
总能再养回来
听到“叶家”两个字,她猛然出声,“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!”
叶家二老在她置身于黑暗深渊走投无路时,毫不犹豫地向她伸出援手,
最无助迷茫的时候,是他们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,一份庇护,恩情重如泰山,她没齿难忘,
而他却如此轻慢地提及,无异于在践踏她心中最珍视的东西。
她死死盯住他,
眼眶里蓄满了汹涌泪意,像是洪水决堤般无法自控。
从她踏入裴家门的第一步起他就了然于心,
后来种种试探和戏弄,多半是想看她笑话,
……不过是一场欣赏猎物挣扎的猫鼠游戏,只是为了看她在他精心编织的罗网里,如何徒劳表演和痛苦挣扎。
“以后我绝不纠缠,还请裴先生自重。”
裴昭的眼神中,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