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不也是受人所托嘛,再说了,能帮上忙,我心里也高兴,权当给自己找点事儿做。”
话还没说完,秦刻眼角的余光瞥见窗户口那边,裴昭的身影微微一动,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。
又整这死出。
秦刻明白裴昭的意思,差点忍不住对他翻白眼,可还是强忍着,又换上一副好声好气的模样宽慰老人家,“总之您就安心准备出国手术的事儿,到时候我们肯定会安排专人全程陪同。至于陈……老陈那边,我们都已经交代好了,您不用太顾及他。”
听到这,陈光跃母亲突然一动,“你们联系上他了?他都说了什么。”
心里门儿清
秦刻一下子被问住了,支支吾吾地没法子再扯下去,干脆甩锅给裴昭,
“陈阿姨你问他,他和老陈关系最好,老陈都说了什么,你快和陈阿姨讲讲。”
陈光跃整天像个陀螺似的东跑西跑,忙着给林家人交差办事。
虽说他心里清楚家里老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,可压根不知道母亲的安危如今被牢牢地握在裴昭手里。
眼下的状况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裴昭这是在胁迫。毕竟陈光跃当初背叛了福药,前段时间还招惹了刚进裴家门的那位,这梁子结得可不小。
说实在的,当初秦刻接到他吩咐找上陈光跃家门时,只当是去敲打敲打,给点颜色瞧瞧。他怎么也没想到不仅不是刁难,反而倾力相助。昂贵的特效药源源不断供给,连带着复杂手术在内的所有医疗事宜一手包办,前前后后投入的心思和财力,绝非小数目。
这一切,仅仅是因为陈光跃的母亲吗?
凌峰心里门儿清,根源还在那位小嫂嫂身上。
屋子里安静了下来,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。
沉默的氛围让秦刻有些坐立不安,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,刚要开口打破这僵局,话音便被夺了去,
“什么也没说,就是让我们几个好生照料着您,等您身体好些了,他就回来看您。”
裴昭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不疾不徐,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陈光跃母亲如今的状况不容乐观,身体虚弱得连行走都成了难题,整个人面容消瘦,颧骨微微突出,皮肤松弛地挂在脸上。
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,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不过,比起初见她时,这段时日在专人悉心照料下,已经好了许多。
那时,裴昭只是在楼梯间的扶手旁静静地倚着,远远望了眼。
裴昭走上前几步,伸手稳稳地拉开座椅,动作一气呵成,随后径直坐下,
那张精致而清冷的面孔依旧透着惯有的沉稳,眼神深邃,让人难以捉摸。
料想到他也是说这些寻常话语,秦刻心里觉得没意思,毕竟来来回回不就是为了应付老太太嘛,他自认为自己也能说得头头是道,
没曾想裴昭这么简简单单的两句话竟然让老太太红了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