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斜眼打量了他一眼,这小子倒是会钻空子,但若是他投奔的是顾洲或者韩成,她都不会这样看他,偏偏他投靠的是陈长生。
她没有精神与他多说,只问道:“恭喜朱参军高升,我的那些书没丢吧!”
“没丢,回头我就遣人给你送去。”
呸!还遣人,真当自己是碟子菜,沈明月看不惯他这样子,转身就走。
“喂!你什么态度?”
沈明月为了摆脱他的纠缠,拱拱手道了声:“朱参军请便”。
顾洲透过人群看着沈明月这副恹恹的样子,心中有些后悔,不该让她看到这杀人的一幕。
沈明月与肖广林离了人群,肖广林继续说:“虽然胜利了,但我们依旧不能懈怠,援军未到,敌军随时可能反攻,现在城中善后的都是义军,军队之人全都在外面防守。”
看着人们看似忙乱,可一切皆有条不紊,顾洲如此安排合情合理,城已攻下,义军使命已结束,各司其职,剩下就是军队对责任了。
对这一切安排,沈明月很满意,心中也对顾洲起了几分敬佩。
天色又阴了起来,这六月的天就像小孩的脸,说变就变,沈明月匆匆回到住处,却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。
竟然是小莲!
沈明月很高兴她能来,但不由得又为她的安全担忧,“这里危险?你怎么来了?”
“韩将军让奴婢跟着姑娘,奴婢便来找姑娘,再者……奴婢自己在军营中也害怕。”
“你怎么来的?”
“同换防的队伍一起来的。”
沈明月这才得知,韩成安排伤病员回凌源休整驻守,将凌源兵力调来增援。
小莲指着一堆书册说道:“这是一个姓朱的参军派人送来的,姑娘看看放在哪里?”
沈明月略略一看,是之前交给朱文的书,竟然一本都没丢,可是她与朱文间交集,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吧。
虽然她如此感叹,却也不觉得有什么惋惜,她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。
她将书放到案几上,随口问道:“小莲,你识字吗?”
“识得。”小莲很是自信,“奴婢只认得年节时门口贴的福字和别人家里办喜事时贴的双喜字,花容阁的牌匾,还有铺子里的米面油茶布都识得……但是不会写……”
“我们小莲认识的还不少……花容阁是什么?”
“是脂粉铺子,青夫人经常带奴婢去买胭脂。”
“青夫人想必就是韩将军夫人吧”沈明月一边说一边寻思着好像没有“青”这个姓氏。
“不是,是将军的妾室。”小莲言语中带着些犹豫。
沈明月当她是因内宅之事不便对外说,也不好多问,于是岔开话题:“我教你写字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