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心底深处,她很不想面对这个问题,因为她不想面对自己的回答。
难道要她承认,性比爱重要吗?
可还是会有很多人以为,这么选择就是“淫”,就连她自己,也还没完全战胜封建贞训对她潜移默化的观念控制,她甚至没有胆量去支持这么选择的人,她自己更是不敢。
可是她也知道,欲求不满是脸上不断冒出来的痘痘,是内分泌失调衍生的病症,是身体逃离意志的控制,挖出无数缺口。
是性和爱一样重要。没有性,爱也会消失。
她其实想过,如果避而不谈地拖下去,她就可以永远不回答那个问题。
先这么稀里糊涂地工作着,工作着,直到生理战胜爱情,或是爱情战胜生理,时间也是答案。
至少现在,她不能回答。因为她能想象到,如果一定要她在此刻做选择,她会选择什么。
“还是不试了吧。”徐斯人拒绝了,她站起身,将碗摞到一起。
回避的,逃离的姿态,令方知有紧绷起来。
他也跟着站起来,把碟子摞到一起,端在手里,一副随时跟着她去厨房的态度,强势而清楚。
方知有的面色认真,原本瓷白的皮肤,视野里偏冷。幽深的眸底藏着无数心思,他根本不准备回避自己的弱点,这正是他心底真正强大的地方。
他直白道:“你是在担心如果真试了,再发现我不行,你就不好离开了吗?”
他毫不避讳地拆穿了这段关系的忌讳与风险,他紧紧地盯着,直到低着头沉默的徐斯人抬眸看向他,脸上一抹古怪的笑意。
方知有松开端盘子的手,绕过餐桌,朝徐斯人靠近几步。
他靠在徐斯人身边,伸出手,轻扯了扯徐斯人的裙摆,动作缠绵,轻声细语,过于做小伏低的姿态,被雨打湿的小狗模样,勾的人心软。
方知有:“徐斯人,如果留不住你,那是我的问题,不是你的问题。我不会勉强你,更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逼迫你。”
“你拥有绝对的自由。当然,我也不会放弃任何吸引你的机会。”
吸引?还是准备靠嘴吗?
还没被人睡过,就已经被人舔干了的徐斯人,已经有些不敢再听某些会发人深想的字眼了。
她一眼望去,偏偏又是径直看到了他的唇,薄薄的两片,吃饱饭后,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,他微微张唇,舌头露出些尖尖,轻轻舔了一下。
颇勾引的动作,大概就是故意的。
徐斯人紧急掐断脑海里被方知有按下重播的片段,可被舔舐的滋味,还是令她的身体如被人掐了一下,流出水。
她想骂方知有,可她又骂不出来。
他们都有释放魅力的自由。
况且,心底深处,她还没完全理解的,原本就喜欢他的情感,在被方知有费尽心思讨好的表现中,也有被爱被抱住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