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磊推了推瘪柴的胳膊,语气带着点催促:“叫姐啊,傻站着干嘛?还要老子教?”
瘪柴怔怔地看着女人,又飞快地看向郑磊。
男人脸上带着他从没见过的局促,眼神躲闪着,不敢跟他对视,耳朵还有点红。这是男人死灰复燃的女人缘吗。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干又涩,他张了张嘴,半天才挤出一声“姐”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手里的苹果袋有点沉。他心里像被人踹了,疼得厉害。这种感受说不上来,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,在不停往外冲…
不对。
不该是这样的。
郑磊是他的,是只属于他的哥。怎么会突然冒出个“李姐”?怎么会有人跟他抢人?
那种说不出的怪异和不满几乎淹没了他。看着两人的身影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——
这个他以为永远属于自己的家,好像要变了。
你干啥
瘪柴坐在沙发上,可不论哪种姿势都是如坐针毡。
他的情绪全写脸上——不爽,不爽极了。
尤其是看到客厅中央挨得近近的两人——李姐手里拿着个苹果,正用郑磊递来的水果刀削皮。
边削还边小声说着什么悄悄话,坐着的腿偶尔不小心碰到一起,顿一秒,又赶紧分开,可这对狗男女嘴角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明明举止不算过分,可瘪柴就是觉得刺眼,特别是李姐看郑磊的眼神,那种像狗皮膏药一样的感觉怎么都甩不掉。
他看得出来,两人是在刻意收敛——因为他在场,才没敢靠得再近。
可这种“收敛”更让他不舒服,像家里闯进了外人,他成了多余的那个。
郑磊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转头瞥了他一眼,粗鲁道:“臭崽子,没看见客人在这儿吗?还不快去做饭!”
瘪柴嘴角一咧,满脸不情不愿,却没敢反驳——他怕自己一开口,就会说出不好听的话。
磨磨蹭蹭地站起来,往厨房走,路过李姐身边时,故意放重了脚步,狠狠的踏了两下地板来表示自己的抗议。
进了厨房,他把米往锅里一倒,“哗啦”一声,水花溅了一地,心里的火气没处撒,只能对着锅碗瓢盆发脾气:
凭啥她一来,哥就指使我给她干活?
换作平时,他知道学费是郑磊交的,钱是郑磊赚的,房子是住郑磊的,所以他很乐意给郑磊做饭干家务。看郑磊明明对他做的饭菜很满意,却还是粗着嗓子矜持的骂骂咧咧的样子。
可这个女人,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!
他不知道郑磊的女人缘怎么突然就“死灰复燃”了。以前郑磊身边除了工友,就没见过别的女人,连对门那个做皮肉生意的女人,郑磊都骂骂咧咧躲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