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到了周五晚上,郑磊带着疲惫的脚步回家,刚把汗湿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扔,瘪柴终于咬了咬牙,拿着纸条走过去:
“对门王姐邀请咱们下周日晚上去吃酒席。”
“哈?”郑磊刚准备点烟的手顿住了:“不去,老子跟那女的又不熟。无缘无故吃人东西干嘛?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
瘪柴的语气不容置疑,上前一步,把纸条展开摊在了郑磊的面前:
“那是她的婚礼。”
按规矩
郑磊听见“婚礼”俩字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听错了,粗着嗓子反问:“啥?你说啥?”
瘪柴把手里的纸条递到男人面前,郑磊一把抢过来,捏在手里反复看——纸上的字是手写的,写得歪歪扭扭。
“王兰”这名字他虽第一次见,但很显然就是对门那女人的名字,可“婚礼”这事儿,怎么想怎么不对。
他皱着眉,又凑到灯底下看了半天,确认没看错,才挠着头骂了句:
“这他妈……咋回事?”
他心里跟炸了锅似的。一边琢磨,自己以前没少给王姐甩脸子,之前还大半夜捶她门骂他晚上不安分太吵呢。
另一边又犯嘀咕,这女人以前被男人坑得那么惨,丈夫卷走钱跑了,才心灰意冷做的那行,怎么敢再结婚?
“不是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吗?咋还往火坑里跳?”他嘴里嘟囔着,眉头挤出了好几条山川,赶紧灌了口酒消消心里的问号。
瘪柴站在旁边,眼睛没离开过他的脸——看他从愣神到抢纸条,从皱眉到挠头,知道他心里肯定乱成了一团麻。
他也乱,这都什么和什么,可这似乎正是王姐要的效果。
瘪柴还是有点紧张,怕郑磊直接说“不去”,又怕他琢磨出不对劲。
直到看见郑磊把纸条塞进兜里,没说拒绝,只是骂了句“怪事年年有,咋今年这多?”,他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收下邀请后,郑磊一有空就想这事儿。连喝啤酒都能想起王姐以前送客人走的样子——
那时候她眼里冷冷的,跟现在愿意再结婚的样子,简直像两个人。
他越想越糊涂,却没问瘪柴,他觉得问了瘪柴也不知道。只在心里憋着,想着“去看看就知道了”。
终于到了周六晚上,郑磊换了件干净的外套,跟着瘪柴往目的地走。
可刚拐进小路里,就觉得不对——墙上挂着酒楼的招牌,但里面咋一盏灯都没亮,反而传出来些嘈杂的声响…
“不对啊,不是就在这儿吗?”郑磊停住脚,疑惑地往里面瞅。
瘪柴也不解,却还是硬着头皮拉他:“可能换地方了?进去看看再说。”
俩人刚推开门,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外面看似安静的店面一进来可谓别有洞天。里面哪是什么酒楼?明明是个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