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付这种憨直的汉子,得要一步步来。这过程中需要机会,也需要时间。
先试探一下,看看那个憨子的接受度。
第二天傍晚,雷毅腾摩托的配餐箱里外卖已经送的七七八八,最上面麻辣烫的袋子漏了点油,还不小心沾到他的黄色工装大袍上了。
左耳从下午就开始跳着疼,像有根针在里头搅和,送单时跟顾客说话都得侧着右耳听。他去配餐箱找药时,发现药盒都被油给搞脏了。
“大老爷们的…”雷毅腾在心里和自己说:“疼就疼吧…忍一忍得了。”
晚上十一点,雷毅腾蹲在巷口啃冷包子,摩托停在一旁。
他把最后一颗药片干咽下去,苦味还没散,左耳就又突然针扎似的疼,疼得他差点把包子掉在地上。
“嘶——不干了…”他把剩下的包子一口咬掉,揉着耳朵去骑车。
“今天接最后一单…疼死了…”
摩托车刚刚启动,手机就响起来了:
“已为您自动接单,请及时处理。”
雷毅腾一边揉着自己发疼的左耳,一边皱着眉点开订单。交付地址在人民路,新禾大厦。这不就是他家门口那个他经常去送的写字楼吗。
他无意间看了一眼顾客的尾号“3828”,顾客“江先生。”不知为何,就是觉得有一种熟悉感。以至于雷毅腾坚信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。
他停在路灯下,翻开微信通讯录,往下划了几屏,心里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。划到一半,他突然瞪大眼睛:江设计师的手机号,尾号正是“3828”!
雷毅腾把订单截图发给江疏:“江设计师,是你点的订单吗?”
片刻过后,江疏就发来了回复:
“是我。居然是你来送。”
“嘿!这缘分!”他感叹了一声,随后对着手机打字:“江设计师你稍等哈,我很快到[抱拳]”
屏幕后的江疏挑了挑眉,这情况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。他没想过随便点个外卖还能是这个人来送。
江疏环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办公室,十一点的大厦距离关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。
公司为了省钱,连灯都要求关掉了。偌大的房间里,只有自己时不时点击鼠标的声音,和电脑发出的蓝色的光。
江疏对着手机回复:
“不着急,你注意安全”。
不累吗
雷毅腾提着外卖袋走进写字楼。深夜十一点钟的大厅乌漆麻黑,他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。
大厦外是时不时穿行的车辆,在路灯下划过一道流星。雷毅腾看着眼前黑黑的大楼,早已习惯——这没什么,要说吓人,那还得是半夜送医院值班护士的单,那才叫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