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忧一呆,慢半拍地问:“这就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谢刑云点头,挥动的袖袍微风吹过,随风而飘动。他微侧头向另一侧,避开乐无忧的目光,抿了抿薄唇,写下婚书的手在袖子里无意识地攥着手指。
抬头望着那散去的婚书,乐无忧伸手摸了摸自己微烫的额头,没太大感觉,还隐隐有些失望。
这也太快了点。
他们修真界的修士就是这点不太讲究,他曾在人间的花楼上看过凡人婚嫁,那骑马戴着大红花的新郎官就极其威风喜庆,一路的吹拉弹唱,到了接亲之后更是别样热闹。
再看看他们俩,这一阵清风刮来,就俩人。
无忧老祖有些忧伤,有种卖东西出价出低了,对方一口卖定,把他的宝贝带走的惆怅。
谢刑云见他始终不语,转过头来,再看他满脸地噫吁苦脸,当即胸腔燃起一簇怒火,冷道:
“怎么?现在后悔也晚了。”
乐无忧知道他是误会了,连忙堆起小脸哄人:“没没没,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太委屈你了,让你这么寒酸地跟着我,睡这个破窑洞。你放心,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了,我一定给你办个热热闹闹,繁华盛大的婚礼!”
谢刑云挑眉:“你忘了你是入赘?”
无忧老祖一噎:“对对对,我是入赘,那我到时候带着我所有绫罗绸缎来投奔你,这行了吧?”
“嗯。”
无忧老祖见把他爱臭脸的小道侣哄好了,这才有些殷殷切切地凑过去,嘿嘿笑着小声问: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可以双修了吧?”
谢刑云绷紧了面皮,才要点头,又愣住,回头看那被魔龙搬家搬得光秃秃的玉石床,说:“我铺个床。”说着,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些铺盖细软。
不说多华丽,也极干净整洁。
他铺好,做在床边,绷直了脊背,抬头望乐无忧,说:“现在,好了。”
乐无忧早等不及了,几步走过去,就边走边开始脱掉一层又一层锦绣外衫,走一步脱两件,看得谢刑云僵住,暗自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拳。
这个乐无忧……果然浪荡!
乐无忧见他绷紧得跟块石头似的,脸上一副要赴死的模样,有些好笑,干脆几步上前,直接大胆地跨坐在他身上,一把抱住他——他身上还剩最后一件薄薄的丝绸亵衣亵裤,就这么松松垮垮穿着,直接抱了上去。
想不到这小道士的身材还挺不错,乐无忧感受到突然僵硬,绷得更紧的身体,暗自好笑,抬头张嘴,直接就大胆地亲到小道士的锁骨上,引得少年激灵了瞬,似乎面皮都迅速泛红起来。
谢刑云攥紧的手被他刚坐过来时,下意识张开,抱住了乐无忧的腰。
好细。
乐无忧抱住他,双手肆无忌惮地在他宽阔的肩头,后背到处摸了把,果然还是少年好啊,肯定有力气。
“你、你别乱摸。我们是为了双修。”谢刑云低眸看他,离得太近,青年那张俊逸风流的脸更迷得人晃神。谢刑云下意识咬住薄唇,喉结滚动了下——哪知乐无忧就顺杆爬,直接低头吻在他喉结上!
“既是双修,也是洞房呀,夫君~”乐无忧眉眼含笑,喊得极轻,喊完自己老脸先热了,但他毕竟为长者,总要牺牲多一些,对他的小夫君多宠一些,他希望这个洞房花烛夜,抵过之前所有的不愉快。
15
谢刑云听到这声称呼一震,低头再次看他,深吸一口气。
这不是别人,是乐无忧。是跟他刀剑相向,你死我活斗了五百年的乐无忧。
他双手握住乐无忧的腰,慢半拍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瞬间变成锯嘴葫芦了。
乐无忧嗔他一眼,抱着他,低头将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挑眉:“那你呢?喊我什么?”
“……娘子?”谢刑云迟疑,他也不知这人间的龙阳断袖们如何称呼。他修行数百年,从未有过要找道侣的念头,遑论男女,一心求仙问道,如今真身已大乘大圆满,距离渡劫看似一步之遥,又千难万难,难就难在他的天劫,他的心魔——难在乐无忧。
他抬眼望向乐无忧,竟好奇起来——此人,难道就没有心魔吗?
“哈,这称呼好怪,你还是喊我名字好了。”乐无忧笑,又抱着他的头,低头小心地再次亲了他的薄唇,这俊美的少年却犯傻一样,没有吭声。
他泄愤似的咬他一口,命令:“你这呆瓜,不喊就张口。这下我可以伸舌头了吧?”他轻笑。
谢刑云当然不会喊他,反正也是假名。
只是忽然抱住他,一翻身,将人压在床下,俯身幽幽的目光从高处望着他。
乐无忧躺得姿态舒展,一身松垮的亵衣,也扯开了些,露出大片白皙润滑的肌肤,以及成年男子薄薄的腹肌。谢刑云觉得他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桃子,又白又粉,这么多年,不知被多少人摘过。想到这儿,他忽有怨气从胸膛涌上,又夹着丝丝缕缕的怒气。
这人为何,为何就那么讨厌他?
这数百年来总是那么讨厌他!
讨厌到谢刑云这种天生淡漠,除了一心修仙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,也不得不不厌其烦地与他过招。
他忽地低头,猛地咬上乐无忧的唇,攻城略池又凶狠地吻上去!
乐无忧一惊,他不解这小子又哪根筋不对,但他还挺喜欢这种粗暴的吻法,他情不自禁地闭眼,伸出舌头与他交缠撕咬争夺,爽得尾椎骨窜上一股奇异的电流,天灵盖都麻穿了。
他喘着气,也不甘示弱得咬回去,可很快他就被对方吻得双腿发软,满脸通红,眼角逼出了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