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不知何时进来的以宁便插进来道:“尚书大人有所不知,陛下日日烦忧,鲜少有这般玩乐切磋的兴致。”
卢文瑞沉默片刻。
这话里的意思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。
明摆着的圈套让他往里跳,卢文瑞不想接茬。
可宋移星像是看不见这边的眉眼官司,将弓再度拉满,丝毫不给卢文瑞思考的机会。
为了不让这一箭再射出去,卢文瑞只能问:“陛下近日在为何事烦忧?微臣必定竭力为陛下解忧!”
宋移星果然停了下来,看向他,一脸感动:“尚书果然不愧为肱骨重臣!”
以宁贴心得代为传话:“陛下近日在烦忧并州无钱粮赈灾一事,今年税收在即,并州如何度过此次危机,全系于今年税收之事上。”
卢文瑞几乎是后背发毛,可惜这次是他自己走进这个陷阱。
果不其然,宋移星带着恶劣笑意的声音响起:“朕记得,小卢大人似乎在任户部侍郎之职?”
卢鸿瑜脸上一片空白,本能得望向自家亲爹。
出门前也没说过会有这一出啊。
卢文瑞无话可说,拱手道:“卢氏一族,自请接手税收一事,愿为陛下解忧。”
卢鸿瑜跟着做:“微臣愿为陛下解忧。”
宋移星立刻扔掉弓箭,快步上前将二卢扶了起来:“快快请起,尚书,小卢大人,朝中有二位坐镇,朕方心中安定。”
说完,宋移星看了以宁一眼,她会意前去将礼王扶走。
卢文瑞本就一直注意着他,观此动作,立刻出言:“陛下,微臣许久不见殿下,可否容微臣与殿下说几句话?”
“哎—”宋移星拉住卢文瑞的衣袖,劝阻道,“尚书您也知道,十弟方才受了惊吓,不如先让他回宫歇息。这样,待税收的事情办完回来,朕立刻安排十弟去尚书府住段时日,以全你祖孙天伦之乐,如此可好?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光明正大的阳谋。
且毫无破解之法。
卢文瑞:“……微臣多谢陛下体恤,定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宋移星朗声大笑:“那朕便等着小卢大人凯旋的消息回来了。”
待出了皇宫大门,坐上轿子。
卢鸿瑜迫不及待得问:“爹,您为什么要答应帮她?我不信她真敢对殿下怎么样,不过是威胁吓唬我们而已。”
“说得简单,你分得清她是真不会射箭还是假不会吗?”卢文瑞闭目,“殿下是你妹妹唯一的血脉,我不能用他的性命去赌陛下的慈悲、分寸、和箭准。所谓投鼠忌器,不外如是。威胁我们又如何?她就是在告诉我们,不为她做事,你们就等着为礼王收尸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