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你,”她对第二个人说,“你娘亲重病在床,关陛下什么事?朝堂之事繁杂,你看看有哪位官员会将家事求陛下?只有你这样拎不清的人敢这样做,陛下现在没有下令诛你九族就已经是陛下开恩再开恩了!你娘亲重病在床你赶紧去做工赚钱啊,还赖在这里做什么?是不是存心不想救你娘亲找个借口?”
下一个。
“一千零一名,你没去看过科举放榜吧?多少人十年如一日的挑灯夜读都名落孙山呢,按你的说法,差一点也能进,你进了,你的后一名就是差一点,你的后后一名也是差一点,差得没完没了,干脆不要比了,都直接入选得了?”
林双眼神上下打量,语气嘲讽:“你把皇宫当什么了?你家后花园啊?想进就进。我要是你,这种水平这辈子能有机会进皇宫一次,我现在就跪下谢恩,感念皇恩浩荡,死而无憾。”
她那一张嘴跟刀子似的,不仅被骂的人觉得百口莫辩无地自容,就连周围无关的人都忍不住害怕,低着头降低存在感,生怕被公开处刑的是自己。
唯独宋移星饶有兴致得看着她,眼底浮现出几分笑意。
林大一直悄悄观察着陛下的脸色,见妹妹发挥得差不多了,他下令指挥自己的手下:“将人清出去。”
从始至终,在他们想象中会心软会无措的女帝始终一言未发。
她不曾兴起怜悯,即使会显得无情;
她不曾强势镇压,那本也无必要。
若是连这种场面都无人压得住,在场的一千人今日会被悉数退回。
侍卫自行出手,场面很快清静下来。
值得一提的是,最终筛选入围的人里面其实并没有多少来自民间,七成仍然是原本就在宫中任职的侍卫,只是按照武艺高低筛选了一遍。将近两成是来自各地的军户后代,列数军籍。一成是实打实的平民,这部分人并无师父成体系得教导,也没有时间每日花费大量时间练武,能走到这一步,已然谈的上天赋了,如赵二丫之流。
最终入围的女子数目,足有五十。
只有五十。
这同以宁心中估摸的状况相差不大。
五十,也足够了。
待闲杂人等一概清出,场上逐渐沉寂下来,众人陆续敛眉垂首,静静等待。
以宁得了示意,沉声宣布:“今后取消侍卫所,设为翎羽卫,其中分为金翎卫,银翎卫和羽翎卫,三卫各司其职。每卫设一指挥使,金翎卫十九人,指挥使下设二位副指挥使;银翎位一百五十人,指挥使下设七位副指挥使;翎羽卫八百三十一人,指挥使下设十二位副指挥使。自今日起,在场诸位皆身兼重任,须以陛下安危为己任,将陛下之令奉为圭臬,诸位今后只需做到一件事,那便是——
忠君、忠君、再忠君。”
众人齐声称是。
宋移星负手而立,一阵风拂过,如瀑发丝飘动,些许掠过眼前,瓷白的脸上眉眼慵懒,红唇黑发,美得惊心动魄。然而在场众人无不俯首,没有人敢抬起头直视她。
哪怕一眼。
她站在擂台之上,站在权利中心,随意道:“赵二丫。”
赵二丫上前几步,按照阿宁来之前教她得回应:“草民在。”
“你家乡距京都相隔千里,为何跋山涉水前来此处?”
赵二丫毫无遮掩之意:“回陛下,草民想吃饱饭,想吃大鱼大肉,想要自己养活自己,想要荣华富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