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折了折膝:“杨安见?过卢二小姐。”
卢初雪道:“你早就猜到了还故作不知。”
“卢二小姐莫怪。”杨安站起身?,“之前?只是模糊猜测,杨安并不敢确定?二小姐的身?份,直到刚刚才确定?的。”
卢初雪没忍住勾唇:“消息够灵通的,你是这?家铺子的主人?杨安?杨氏。”
“卢二小姐真是冰雪聪明。”杨安从商见?过的人多了,像这?种场面轻松应付的来?。很快,她就把眼前?的两?位姑娘哄得晕头转向,恨不得拿她当好姐妹看?。
“这?只钗很衬你。”杨安将人带到了楼上,将自己?设计的、还未面世的首饰拿了出?来?。
珠钗花样缤纷,在场的两?个姑娘都没能逃过此劫,眼睛都离不开匣子。
卢初雪被戴上钗,从各种角度欣赏自己?:“这?很漂亮,安娘,这?是你自己?做的吗?”
几人试戴了半天珠钗,杨安才挑了说话的空隙问了一句:“我来京都时间不长,听很多人都在聊鸿蒙学馆的事情?,我不清楚前?因后果,这?鸿蒙学?馆什么事啊?”
“这?么热闹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呢?京都都传遍了。”师绾绾对此还是很热忱,难得出?现这?种有意思的事情?。她将前因后果都和杨安讲了一遍,“这?不,我们卢二小姐刚刚还在为这?事犯愁呢,也就是你的这些新颖的首饰暂时让她忘了。”
上层的消息来?得准确很多,这?件事的面纱终于在杨安眼前?掀开。
“原来?如此,那卢二小姐因何烦恼?”
二楼是杨安自留的地方,凝神香的雾气缭绕,卢初雪坐在暄软的毛毯上,心神不自觉放松下来?,将自己?的猜测简略讲了讲。
“我现下只想知道祖父究竟是怎么打算的,悬而未决是最让人难受的。”
杨安斜倚在软椅上状作思考:“但依照现在的情?形,去鸿蒙学?馆读书似乎会妨碍往后的婚嫁,卢大人怎会将二小姐送到那去?”
卢初雪垂头把玩披帛:“婚嫁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他们卢家是最擅长审时度势的,当需要婚嫁为纽带壮大势力,她才需要学?那些贵女学?的东西;当卢家的方向改变时,她要学?的东西自然也要随之转变。
杨安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玩味,转而道:“如果卢大人当真是想以此向圣上表明忠心,二小姐也能接受的话,其实现下主动?请缨去学?馆才是上上策吧?”
卢初雪捋披帛的动?作一顿,来?了精神:“此话何意?”
“我这?个人向来?信奉‘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’,与其惴惴不安等待陛下表态,倒不如自己?做出?选择。”杨安也不了解圣上的心理,只是本能得抓住最关键的,“京都贵女都在效仿黄雀,殊不知螳螂虽败,却被人铭记。黄雀在后,却已失先机。”
卢初雪即刻领悟了她的意思,本能得顺着这?个想法思考下去。
不知道为什么,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?,她浑身?上下的血都开始叫嚣着沸腾。
自小同她一起长大的师绾绾可太?了解她这?个表情?意味着什么了,她伸手扯了扯密友。
“你又上头了?读书有什么可上头的?这?能得到什么?”
“当然是天子垂青啊。”卢初雪眼神里都带着跃跃欲试,“而且还能名扬京都。我祖父和我爹爹为卢家做的事情?,我也能做,光这?两?点便足以让我向往了。”
她不必走她姑母那条路,也一样能为卢家争脸面,甚至有可能成为整个卢家的脊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