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葛宁。”
被传唤的诸葛宁缓缓站起身走上前,只留下一个执着的背影。
翰林学士拿着手中的撰卷,眉头紧锁:“你?为何大修了这段史料?!版本临近颠覆过大你?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官署中的修撰们齐齐抬起头看去,想看看究竟是谁引得学士动怒。
学士大人不常发火,但每次被他记住的人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从他眼里消失,并?不好过。
只见诸葛宁站在旁边,脸上并?无畏惧神色。
“卑职不知。”
“嘶——”
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?,向诸葛宁投向恨铁不成钢的目光。
她犯了大忌!
不知过错应该先认错,怎么能如此理直气?壮得说不知?
这新人必定?会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翰林学士冷笑:“你?不知道?不知道为什么不问同僚?为什么不来问本官?随意按照自己意愿增减,修撰是这样做的吗?”
随着话音落下,由诸葛宁手写?的撰卷纷飞,丝毫不被认同得飘落在地?。
看着自己脚边的心血,诸葛宁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对方。
“学士大人。”她一字一顿得说,“下官所写?字字为真,依托史料记载,随意二字,下官愧不敢当。下官只知修撰当据实?记载编写?,不知这改动不可过大的条律写?在了哪一版修撰要求中?下官之前没?见到过,想来有所疏漏,回去立刻补上。”
怎么可能写?上去?
这是翰林院心照不宣传下来的规定?,一代代都默认遵守罢了。
众人一时都分不清她是故意挑衅还是当真愚钝,这话不是火上浇油吗?
疯子吧?
翰林学……
翰林学士闻言,上?下打量她。
“本官明白?了,你是因为自己是金科状元,就觉得可以横行无忌了?这里是翰林院,掉下十块砖砸死的一半都是状元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恃才傲物?”
诸葛宁神色淡定:“下官并未横行无忌,恃才傲物,下官是真心讨教,不明此事为何不可。”
“你真心讨教?”翰林学士冷笑?,“好,那本官就亲自教教你。你如此大幅修改史书,等同于完全推翻上?一版的史书。此举不仅否定了前任修撰,还损害了我乾国史书的威信。”
诸葛宁反驳:“写得不准确难道不应该改动?任由它继续错下去?”
翰林学士反唇相讥:“那好,你来告诉我,上?一版史书对于此处的撰写有何处错误?他说的难道不是事实?”
“是事实。”诸葛宁话锋一转,“但避重?就轻,也是一种错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