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绝无可能是陛下授意,相反,应当是一场里应外合的谋逆!
他的好?儿子背着他搭上了一艘大船,甚至想?将他爹都踹下去。
礼王在众人簇拥中露出一个?得意的笑容,眼?见着抬脚就要上去,郑阳伯眼?皮狠狠一跳,只觉得要完。礼王登基了他怎么办?他不仅没有从龙之功,刚才还阻挠他。
不,不。
礼王绝对不能登基,他绝对不会有好?果子吃。
郑阳伯心里一紧,立刻又跳出来叫骂。
“你们安得什么心?就算陛下今日毒发也不用这么着急让礼王殿下登基吧?陛下从始至终可一面都没有露,也没有亲口?说一句话!是,国不可一日无君,但陛下已经昏迷两个?月了,再多等几日等不了?等陛下醒了再说此事不行吗?”
一瞬间,礼王看向他的眼?神都带着恨意。
卢鸿瑜怒斥:“郑大人未免太过苛刻?陛下已经病重了!”
他在病重二字上加重了语气,就是警告他想?清楚,及时改换门庭,不要为难板上钉钉的礼王。
郑阳伯听出了他的意思,但他不可能停下来。当然了,此时他也不敢言辞暗讽礼王。恼怒之下,抄起板笏就朝他头上砸。
卢鸿瑜也不甘示弱,他窝囊了大半辈子,能不能站起来就看今天了。
两人顿时打作一团,周围官员连忙上前拉架,场面混乱不堪。
此时,一道洪亮的声?音响起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朝臣们僵在原地,都从同僚的眼?里读出了惊骇。
他们连忙整理?仪容,回到自己的站位,手?忙脚乱。
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朝臣视线之中,他们只是看了一眼?便匆匆跪地。
真得是陛下!
众人齐声?道:“微臣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羽翎卫鱼贯而?入,步伐整齐划一,眨眼?间便站在了大殿的各个?位置,确保发生任何异常,都会被第一时间拿下。
宋移星坐在龙椅上,手?上空空荡荡,她饿了这么多天,白玉扳指都戴不住了。
礼王跪伏在地上,抖似筛糠,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恐慌。
宋移星竟然醒了!还来上朝了!!
按理?来说现在应该叫他们起身了,但宋移星没说,她只是语气和缓得问:“刚才你们在恭请谁登基?嗯?”
尾音上扬,仿佛带着纯粹的疑问。
下面的朝臣们却绝望地闭上了眼?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,是心也凉了,血也凉了。
没人说话。
连郑阳伯都不敢。
虽说他刚才的表现称得上忠心,但他害怕陛下啊。
陛下遭了这么多天的罪,皇位还差点?被人里应外合得给逆了,天知道现在说话会不会被陛下迁怒。
宋移星倚上身后的靠垫,懒散得不像是在发难。
“怎么不说了?刚才朕听着声?音很洪亮啊。”
怦怦的心跳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