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简伸手,将沈清欢脸颊边汗湿的浅黄色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你可以对我发脾气,清欢,任何时候都可以。把最难听的话扔给我,也没关系。这是我选择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你要答应我,别把那些话,那些情绪,变成伤害你自己的武器。行吗?”
沈清欢看着她眼底映出的、小小的、狼狈的自己,心脏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攥住了,酸胀得发痛。
“……行。”沈清欢哑声答应,眼泪又涌出来,但这次不是愤怒,而是某种笨拙的、试图破土而出的理解。
她似乎松了口气,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然后她倾身过来,把沈清欢连同毯子一起拥进怀里。
“睡吧,”她在沈清欢耳边轻声说,“我在这儿。雨还下着呢,我们可以一起听。”
沈清欢闭上眼睛,把自己完全沉入这片温暖和她的心跳声里。
窗外的雨声依旧,但好像不再那么冷了。
无理取闹的风暴过去了,留下满地狼藉的情绪和……一条更加清晰的边界。
她在用她的方式告诉我:爱没有条件,但有限度。
而我的战场,不该是自己的血肉之躯。
这个认知,像一颗苦涩的种子,落在心底被泪水浸透的土壤里。
家属特权,仅限于你
晨光是先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,一道窄窄的金,斜斜切在沈清欢的手腕上。
沈清欢醒来时,姐姐已不在床上。
身侧的被褥还留着一点凹陷的余温,和很淡的、她身上那种混合着消毒水与干净皂粉的气息。
屋子里很静,但那种静不是空荡的,而是被某种细微的、规律的声响填满了——是从厨房传来的,瓷器轻碰的脆响,水流声,还有食物在热油里发出的、令人安心的滋滋声。
沈清欢拥着被子坐起来,浅黄色的长发睡得有些蓬乱。
昨晚那些激烈的情绪,哭肿的眼睛,还有浴室冰冷的瓷砖,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只有手心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幻觉般的重量。
沈清欢赤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走到卧室门口,扶着门框,望向厨房的方向。
沈清简背对着她,黑色的长发随意披着,露出白皙修长的后颈。
她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棉质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晨光勾勒着她专注的侧影,她正微微躬身,看着平底锅里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