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忽地推开,赵珩身上的铠甲还没褪去,眉头一皱满眼的不耐烦。
“三郎,三郎来了。”杨氏讪笑起身,捏着嗓子道:“沈侍妾的事如今在府中闹翻了天,我瞧着你不在便帮你料理了,她既杀了周富商,这等人是断不可留的。”
“你也配处理我的女人。”赵珩睥睨一眼,周富商之事他自然是最清楚的。
杨氏被下了面子,脸上青白交加。
六姨娘凌薇见赵珩露面,顿时站起身子扬了扬头,夹着嗓子道:“爷,今日之事怪不得婆母,却是沈妹妹做得太过。”
见赵珩凶煞的眼神,她也并未停止,仍是开口声音柔得像浸了蜜,“不日便要冬至,妾室翻出些旧日玩物,其中有块玉佩瞧着雅致,不如拿出来给诸位姐妹赏玩一番?”
凌薇立刻朝身后的侍女锦儿递了个眼色。
她贴身丫鬟锦儿快步退入偏厅,片刻后捧着个描金漆盒回来,盒盖打开时,里头躺着块鸽卵大的玉佩,青白色的玉身刻着个“沈”字。
“这玉佩瞧着有些年头了,”花姨娘凑上前,故意放大了声音,“只是不知妹妹从何处寻来的?”
凌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,目光却猛地扫向沈玉竹,语气陡然沉了几分:“说起来也巧,这玉佩是沈妹妹入府那日,下人们整理妹妹住处时,从她妆奁下头捡的,下人得了这东西慌忙来报,我以为是个寻常玩意儿并未当真,这两日才砸吧出味,又将这东西寻了回来”
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,满厅瞬间静了下来。
沈玉竹捏着匕首的手指猛地一紧,抬眼时,正撞上凌薇眼底的得意。
她刚要开口辩解,却见陆婉寻来的那妇人忙跪着蹭了过去,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王爷!民妇……民妇有话要说!”那妇人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沙哑撕裂,她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沈玉竹,“这玉佩……这玉佩是当年沈家小姐的贴身之物啊!民妇曾在沈府当值十年,又是沈小姐的奶娘,绝不会认错!”
赵珩端坐正堂,眉头骤然拧起,目光落在沈玉竹身上,带着浓浓探究意味。
一女子便是再能勾他心魄,也断然不能养虎为患。
四目相对,沈玉竹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这东西她藏得极好,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人偷偷搜罗了去。
她攥着裙摆,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爷……”
赵珩捏着沈玉竹的下巴,声音低沉:“想好再答话,若是沈家人,我必亲自杀你。”
王爷头顶有点绿
虽只看了一眼,但沈玉竹脑海之中反复回放着方才的场景。
那玉石吊坠乍一看确实是像,但自己藏好的东西绝迹不会有人搜到。
那玉佩上的“沈”字刻的仓促,玉质也透着一股生硬的冷意,绝非沈家当年常用的南疆暖玉,这显然便是诈她的。
沈玉竹狠狠地咬在赵珩手上,跟一只被激怒的小猫崽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