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补上,您拿什么补?”年纪最长的婆子呲牙咧嘴:“您不过一月十两月钱,又能不给我们多少?”
沈玉竹不答这话,看着满地狼藉朗声道:“我想想法子,若是三日内我未能给你们垫上银子,你们若有好去处我自不拘着你们,若是还想留在我这院中的,我定每人多发上一贯钱。”
“才一贯钱,打发叫花子呢?”
门外的草丛中动了动,因得院中吵闹无人察觉。
沈玉竹也不与这些婆子再扯嘴,拉着雨露回了屋,从妆奁之中取出入府之戴的金簪,小声交代了几句。
因得事大,雨露不敢耽搁。
她走得飞快,竟未瞧见身后隐隐跟着两个人影。
她的滋味
杨氏院中。
摇曳烛火下。秦婆子正给杨氏篦头发。银梳拢过垂肩青丝,绕上羊脂玉簪,见主母指腹摩挲簪头细纹,她手下动作又轻了三分。
“夫人,后晌雨露那丫头出府了,去了当铺好一会才出来。”秦婆子声音极低。
“然后呢?”杨氏揉了揉眉心,不耐地问。
秦婆子眼露喜色,小声道:“八成拿饰品抵了银子,雨露那丫头出了当铺又去东市买了十来斤的银骨炭,回了院中又给了那些婆子半数月钱。”
“八成?”杨氏狠狠地剜了一眼。
“老奴安排的人去问了当铺那伙计,便是塞银子人家也不说,只说是当了根簪子,过些日子还要赎回。”秦婆子顿了手,声音压得更低些:“听外头人说,如今颇多大人参了王爷,摸不着王爷便没银子,想来沈娘子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杨氏这才舒展了眉头,特命秦婆子往凌姨娘院中走一遭。
翌日,清晨。
赵珩在帐中醒来时,颇为不忿。
原因无他,身体涨了一团。
在沈玉竹之前,往日行军打仗惯了,也不是没有自己动手草草几下解决。
可如今,得了沈玉竹的滋味。
这满是茧子硬邦邦的手,怎能同她那“鲜嫩多汁”处相比。
遂火气更大,雪地里站了好半晌。
可孤身一人越站着,心头便越窝火。
沈玉竹应当是知道自己生气的,为何叫人来请自己,好生生地辩白一番。
不觉邪火直冲天灵盖,气得他掀翻了帐前搁置的数十个大沙袋。
“瞧瞧,你瞧瞧,还得是咱们将军,如今回了京也不会懈怠。”李君赫眸中甚是仰慕。
“还得是咱们将军,我等楷模。”柳巍銘也连连点头,不时与李君赫详细交谈赵珩的抱摔要领。
箫叙站在两人身后,看看他们二人,又看看将军,不由长出一口气:“三……三……三个傻子。”
“如今回了京,莫不如给你找个大夫,好好治一治口吃?”李君赫说得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