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那小丫头不卑不亢。
朝着众人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。
赵珩扫了一眼,赞叹地点了点头:“这丫头颇有些你少时模样,大抵是个良才。”
“人都到了,今日便当是拜师了,你们认识认识我这徒儿,往后可要教些真本事。”宁良英脚步轻快,笑着坐到主位。
其余诸位也按次序坐好。
案几上摆着两碗热茶,蒸腾的热气在微凉的晨光里缓缓散开。
赵珩几人便这般看着,目光里满是期许。
安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打,脚步略显局促,她早就无父无母,无牵无挂。猝不及防的关爱叫她受宠若惊。
向前走进几步。
不由红了眼眶,眸中也多了湿润。
箫叙小声提醒道:“我不是方才同你说了礼仪,是忘了吗?”
安平吸了吸鼻子,怔怔地摇头。
人缓步站在案几前,学着方才萧大人所言,深深吸了口气,对着宁良英恭恭敬敬地跪下。
咚咚咚的。
磕了三个响头,她动作虽略显笨拙,却满是赤诚,额头顿时见红了。
“师父在上,请受徒儿安平一拜。”少女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,却异常清晰。
宁良英亲自上前扶起,摸了摸她额头的灰,小声道:“瞧你这孩子,是那个样子就行,磕得这么狠。”
安平紧紧咬着腮帮子,尤嫌不够觉得无法表达自己心诚。
接着,她便端起茶盏,规规矩矩递到宁良英手边,哽咽道:“请师父用茶。”
宁良英接过茶盏,浅啜一口后,一字一句像是许诺道:“军营之中,不比别处,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,只要需守规矩、肯吃苦定能实现你心中所愿,但你放心,师父定会倾囊相授。”
拜师礼毕。
宁良英转身走到营帐内侧的桌案前,旋即从桌案后拿出一杆稍轻稍小些的马槊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师父送你的礼物,你先学学槊,待到随我回京之后,我再教你重剑。”宁良英笑得灿烂,她这一身的功夫也算是有了传承。
宋飞骏笑了笑,道:“你这娃子好运气哦,我义母的重剑天下无双从未有过对手。”
箫叙也接过话头:“日后他们二人联手,还不杀个片甲不留。”
安平惊讶地接过马槊,怪不得昨日师父匆匆忙忙出了大营,原来是去买了兵器。
隐忍的泪珠刹时爆发,她忽地扑进宁良英的怀中。
“瞧你这孩子,我还没给完呢。”宁良英在笑,又递过去一本书,其上封面上写着“马槊要义”四个古朴的大字。
“这是我修习马槊的心得秘籍,上面记着我毕生钻研的招式与心法。”宁良英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,“马槊是军中重器,学好它,既能防身,亦能建功。这是昨日老萧连夜整理,今日我将它传你,习武先习德,不可恃强凌弱,更不可辜负这身所学。”
安平目光坚定,看着宁良英重重点了点头:“徒儿谨记师父教诲,定当好好修习,不负师父所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