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赵珩就在门口,见此顿扯过衣袍盖在沈玉竹身上。
炭块的火星子仍是烧穿了裙角,好在是性命无虞,对那绝色生花的面容更没有半分影响。
沈玉竹暗叹一口气,心中颇为不解,心里偷偷想:“她自己都连退了好几步,那炭块也如何都烧不到自己身上,何必还非得英雄救美这一出。”
见赵珩神色担忧。
沈玉竹心里翻白眼,面上还娇娇地道:“多亏有爷在。妾身才逃过一劫。”
那小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玉竹,像是要将她看出个窟窿。
“如此不小心,怎么当差的。”杨氏皱着眉,低斥了一句。
周遭几个婆子见此,眼疾手快忙将地上一片狼藉洒扫干净。
邬蛮眼神狠狠的,咬牙切齿道:“当差如此不仔细,来人啊,砍了他的手。”
“别。”沈玉竹几乎是下意识喊了出来,她又仔细打量了多时,那疤痕绝迹是错不了的,又掩着情绪道:“县主大好时日,见血了也不大吉利,斥责几句便罢了。”
“还是咱们赵王爷颇通趣味,如此护着美人。”人群打趣。
赵珩脸色不悦,女人方才慌乱的神态逃不过他的眼。难道她与这小厮是旧相识?
“妾身没事,男女分席,爷在此不便。”沈玉竹推了赵珩一把,语调微有些急切,想要将他支走。
“若是有事,差人唤我。”赵珩冷冷地补了句。
筵席重回热闹。
没人在意一个贱奴冲撞了一个侍妾。
沈玉竹心尖儿慢慢被涌上的惧意包裹了全身,她费尽心思找寻的弟弟,竟就在赵王府。
她不敢直接相认,恐再是个陷阱。
寻了个借口,沈玉竹便匆匆离席。
席下,一声声低泣的哀嚎声不绝于耳,沈玉竹寻了声音源头,悄悄地靠近。
那小厮捆在凳子上一下下地鞭笞,后背早已血肉模糊,出气多而进气少。
“住手。”沈玉竹刹时红了眼,三两步就行至人前。
行刑的仆人压根都没看沈玉竹,仍旧是自顾自地打着。
“可要我去王爷面前告你们一状。”沈玉竹的眉眼凌厉,眼神一一扫过几人。
或许在小厮们看来,沈玉竹颇有些“狗仗人势”,可沈玉竹并不这般认为,借可借之势,活得熠熠生辉便是她的本事。
“没听见七夫人让你们停手吗。”男人的声音厉声喝止,沈玉竹抬头这才瞧见对面站着的男人。他身着黑氅生的一双三角眼,瞳仁黑得发沉,她盯着沈玉竹在笑眼尾便往下压,那抹笑意全浮在眼皮上,眼底却冷得像浸了冰。
是赵璋。
沈玉竹隐约还能对上号。
见府中的二爷发话,周遭人也都识趣地退下。